這種情況下聽到炸彈倒計時的聲音,隻能說明對方要和他們同歸於盡了,整個研究院都逃不掉。

強子跑到那扇門前檢查一番,是防彈防火的高級防護門,除了用鑰匙打開,沒有別的辦法。

倒計時的聲音如同催命鈴,一隊隊長不由得急了,“要不我們從通風管道離開?”

“不行,來不及了。”沈延仲拿走二隊隊長的地圖,“通風管道狹窄,一次隻通行一人,這裏離出口的通風口太遠了,時間不夠。”

“難道我們隻能原地等死?”強子抓耳撓腮,“這群喪心病狂的瘋子!”

剛說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說話的聲音:“往那邊找!”

沈延仲將地圖塞還給二隊長,抽出腰間的手槍準備應戰。

所有人原地警戒,都做好了赴死的準。窩囊地被炸死和與敵人對線被打死,他們當然選擇後者。

寂靜的氛圍中,心跳聲和倒計時的聲音漸漸重合,又急又短。

就在沈延仲以為逃不過這一劫時,身後傳來一道平靜的人聲:“跟我來吧。”

是那個清潔工。

清潔工說完就朝另一個方向走了,沈延仲認為他信得過,下令所有人跟上。

清潔工帶著他們走到了另一扇門前,這扇門在地圖上沒有,而且清潔工居然有鑰匙。

將門打開,沈延仲讓隊員先撤,自己墊後。

所有人撤出來,教授帶著人也趕到了。

清潔工將沈延年推出去,毫不猶豫將門關上,鎖了門。

“呯——”

清潔工背後挨了一槍,他攀著欄杆,忍痛將門鎖鎖上,吞下了鑰匙。

沈延仲被他的舉動驚到了,“你……”

清潔工朝他艱難笑笑,“答應了我的事,記得做到。”

沈延仲擰眉朝教授開了一槍,給清潔工承諾:“放心,我會帶你兒子回國給他最好的治療。”

教授氣急,對著沈延仲開槍,卻盡數被清潔工的身體擋下。

接連幾槍,清潔工口吐鮮血,緩緩閉上了眼。

“老大!走了!”

沈延仲深深看了清潔工一眼,快步離開。

教授跑到門前,眼睜睜看著沈延仲一行人跑遠,不甘心對著他們放亂槍,一槍也沒打中。

研究院外。

舒玉蘭撫摸著肚子,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她轉頭想讓大頭派人去打探情況,下一秒聽到身後響起巨大的爆炸聲,火光衝天照亮半邊天,舒玉蘭的後背被灼得滾燙。

她怔怔看著大頭,大頭眼中滿是恐慌和無措。

“舒……舒小姐。”大頭也不知此時該說什麽。

舒玉蘭轉過身,看到研究院倒塌了一半,另一半也搖搖欲墜,不中得雙腿發軟,眼眶泛酸。

她往前走了幾步,險些沒撐住倒下。

大頭將她攔住,“舒小姐,您不能去。”

他眼中有悲傷也有不忍,可老大下的命令他不能不聽。

“我要去找他,你別攔我。”舒玉蘭推開他。

大頭沒辦法,隻能讓人將她圍住。

舒玉蘭六神無主,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她知道自己此時過去也無濟於事,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他不幸犧牲,她也要親自把他帶回家。

“大頭……”舒玉蘭哽咽,“讓我去好嗎?”

大頭不敢看她那雙溢滿淚水的眸子,捏緊拳頭垂眼。

舒玉蘭哭得喘不上來氣,胸口壓抑得難受。

“玉蘭!”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舒玉蘭心跳漏了一拍。

圍著她的人自覺向兩邊退開,沈延仲朝她跑來,抱了個滿懷。

舒玉蘭緊緊環著他的腰,哭聲變得委屈,“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以為……”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別擔心。”沈延仲輕拍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兩人抱了許久才鬆開。

周圍那麽多人看著,舒玉蘭有些不好意思,沈延仲若無其事牽上她的手,“走,收隊。”

大頭和強子得令,組織好戰友們往卡車停靠點走。

沈延仲和舒玉蘭在最前麵,兩人看著對方眼中滿是笑意,大頭忍不住調侃:“老大,您剛才再回來得慢一點,舒小姐要跑進研究院那堆廢墟挖您了。”

強子一拳敲在大頭後腦上,“放屁!你會不會說話!”

沈延仲並不在意,捏了捏舒玉蘭的手指。

強子樂嗬嗬告訴舒玉蘭:“舒小姐您都不知道老大在國內收到您被綁架的消息慌成什麽樣,當年咱們哥幾個被迫擊炮追著轟的時候都沒見老大皺一下眉。”

大頭“切”一聲,“你以為你很會說話嗎?”

兩人邊互罵,邊調侃沈延仲和舒玉蘭感情好,心裏都擔心對方。

一隊隊長和二隊隊長笑而不語,卻很珍惜這樣簡單又幸福的時刻。

舒玉蘭忍俊不禁,神色坦然,“謝謝你們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回去後有機會請你們到家裏吃飯。”

幾人一聽有飯吃,立馬應下了這聲“謝謝”。

沈延仲無奈搖頭。

四輛福特GTB-G622越野卡車停在林子裏。

沈延仲簡單分配了一下,帶著舒玉蘭上車,沒一會兒強子、大頭和幾個小隊長也一起上來了。

幾人擠擠坐下,說笑起來。

頭子說著將目光移向舒玉蘭,“對了舒小姐,我們還不知道那個瘋子教授把你抓過去的目的是什麽呢,他是不是強迫你做什麽害人的項目了?”

舒玉蘭點頭,“他想讓我幫忙研究一種基因藥劑,雖然我還沒查清楚具體作用是什麽,但是據他以往的實驗記錄,好像是要改變人體的基因,使其變異、加強,獲得一種……超出常人的能力。”

太過抽象,幾人似懂非懂,但也明白大體意思,教授想通過改變基因讓普通人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一但真的成功,這個世界就亂套了。

車內氛氛凝重。

D國製造這種藥劑的目的是什麽,安理會知道這件事嗎?其他國家是否有參與?

舒玉蘭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麽,說出自己的一點見解:“據我觀察,這個實驗是秘密進行的,教授給我的資料、參考和過往實驗結果中都沒有其他國家參與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