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時間一晃而過,晨光再次鋪灑在大地上,意味著新的一天開始。

沈延仲早早出門,來到軍區食堂,見到正在食堂門口等著他的舒玉蘭,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一看到舒玉蘭嘴角便會不自覺地彎起,一切的不順心似乎都能在舒玉蘭的一個眼神中消散。

舒玉蘭看到沈延仲自然也是很開心的。

兩人並肩往食堂裏走去,沈延仲提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晚你的母親和妹妹來了家屬院,說是房頂壞了想要借住。”

舒玉蘭一看這兩人撅屁股就知道她們要拉什麽屎,翻了個白眼,道:“不用管她們,絕對是裝的。”

“我給了她們一筆錢,讓她們去住招待所了。”

“以後錢都不用給,反正都是肉包子打狗。”

沈延仲看舒玉蘭不像上一次知道舒母來要錢時那麽低落,語氣也漸漸輕鬆起來,“好,下次不給了。”

“要不,你搬來軍區住一段時間吧?”舒玉蘭皺著眉,“以我對她們的了解,她們絕對還會再上門。”

沈延仲點頭,“好。”

舒玉蘭嘴角彎了起來,腳步輕快地往前蹦蹦跳跳,“快走快走,今天早上要多吃一點,今天大比武就正式開始了。”

沈延仲加快步伐追了上去,“心情這麽好?”

舒玉蘭笑道:“對啊,大比武的名額這麽難得,我當然高興啦!”

其實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舒玉蘭結合沈延仲對舒紅梅避之不及的態度,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答案——

上一世沈延仲或許不是因為愛上舒紅梅而和她結婚,而是被舒紅梅算計了。

好在這一世,她和沈延仲不會再錯過,舒紅梅也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早飯後是慣例的集合,指導員宣布了大比武正式開始,舒玉蘭很快忙了起來。

醫療隊每天都會接收到新的病員,這些人的傷五花八門,但大多都是需要療養的外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段時間中醫甚至比西醫還要忙。

舒玉蘭隻能趁著每天交班後短暫的時間去偷偷看一眼沈延仲的比賽。

沈延仲隸屬陸軍,比賽項目很多,什麽爬戰術、打靶、格鬥都有,舒玉蘭很幸運地看到了沈延仲比賽格鬥。

沈延仲格鬥的對象都是各個軍區的翹楚,有些人肩章還是特殊部隊,身上肌肉特別結實,臉色凶狠嚴肅。

舒玉蘭光是看看這些人,就覺得毫無戰意,毫不懷疑對方一拳頭就能把她砸死。

再看看站在他對麵的沈延仲,身量高大,穿著體能背心、迷彩長褲,褲腳紮在短靴中,整個人無比挺拔,仿佛一把剛出鞘的利刃,眼中盡是寒芒。

從外表上來看,好像還是沈延仲的對手更加凶狠。

舒玉蘭不得不替沈延仲捏一把汗。

經過簡單的禮節,雙方迅速纏鬥在一起,對麵首先出手,一個助跑起跳對著沈延仲踢了過來。

一切發生得實在太迅速,舒玉蘭根本沒反應過來,對手已經距離沈延仲很近了,舒玉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誰知道下一秒,沈延仲精準躲過了對方的飛踢,凡抱住對方的腿,一個抱摔將人狠狠砸在了地上。

那力度,那砰砰的悶響,舒玉蘭覺得換成是自己在場上,肯定爬都爬不起來了,但沈延仲的對手卻立馬爬了起來,和沈延仲打在一起。

兩人的速度都很快,一招一式快得人根本看不清楚,隻是聽到“砰砰砰”拳拳到頭的聲音,才知道又有人挨揍了。

不過兩三分鍾,兩人打到了地上,你來我往纏鬥了兩回合,沈延仲掰住對方一隻手,同時雙腿絞住了他的脖子,徹底剝奪了對手的行動能力。

對手掙紮了片刻,發現已經毫無勝算,拍打地麵示意認輸。

直到這一刻,舒玉蘭才明白什麽叫做格鬥。

她的小嘴長得老大,喃喃自語道:“好厲害。”

“那當然了!”旁邊一個戰士聽到舒玉蘭的感慨,激動地道:“沈少校的格鬥可是出了名的厲害,每年的大比都能拔得頭籌,就是特殊部隊的人,遇到咱們沈少校,也隻能乖乖認輸!”

舒玉蘭想起她之前把沈延仲撂倒在地上之後歡呼的畫麵,臉慢慢紅了。

啊啊啊啊啊!她以為她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格鬥天才,沒想到根本就是沈延仲對她放海了!

怪不得她當時看沈延仲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呢!

旁邊的戰士沒聽到意料之中的激動答複,側過頭一看,立馬認出來這不就是嫂子!

“嫂子,原來是你啊!你也來看少校格鬥比賽了?”

舒玉蘭尷尬點點頭,“對啊。”

“咱們少校格鬥是不是特別厲害?!”

“真的很厲害呢。”

“嘿嘿,你們之前訓練我們都看到了,少校還假裝被你撂倒在地上呢,咱們哪見過那個場麵,根本不敢說話。”

舒玉蘭哈哈幹笑兩聲,內心已經淚流滿麵,完蛋人生,這麽丟臉的事情竟然被那麽多人都注意到了。

說好世界上沒有那麽多觀眾的呢?

晚上沈延仲來接舒玉蘭一起去吃飯,舒玉蘭飛快處理好受上的傷患,衝著沈延仲跑了過去。

“我今天看你格鬥比賽了。”舒玉蘭幽幽開口道。

那怨氣,都快變成黑色的氣體從舒玉蘭的頭頂冒出來了。

沈延仲摸了摸鼻子,“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舒玉蘭一巴掌拍在沈延仲的胳膊上,“你之前跟我訓練的時候是不是放水了?我一下就把你撂倒了,還真以為我是什麽格鬥天才呢!”

“你的確很有天賦,才練了幾天,就能把文工團的撂地上了。”

他沒有反駁他故意放海!

舒玉蘭絕望地閉了閉眼睛,他以後還怎麽麵對沈延仲隊裏那些戰士啊!

沈延仲自己倒是絲毫沒覺得有什麽,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秦曉曉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哦?”舒玉蘭追問道,“結果怎麽樣了?”

“她的父親是副司令,所以團裏沒有直接開除她,而是留隊觀,之前是領隊,現在退為備選了。”

這個結果,要說舒玉蘭有多滿意肯定不是可能的。

不過秦曉曉是副司令家的女兒,能有這樣的處理結果,想必沈延仲在中間已經處理不少了。

舒玉蘭無奈地聳聳肩,“行吧,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了,希望她以後能好好工作,別再找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