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沈延仲一直把舒玉蘭送到宿舍樓下,又叮囑了好一會兒的話,才不得不轉身離開。

舒玉蘭站在原地,直到看見沈延仲走遠了,才微微收斂住臉上的笑容,轉身準備回宿舍。

才沒走幾步,秦曉曉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裏跑了出來,攔住了舒玉蘭的去向。

“你以為就憑你的身份,這能一直和沈少校在一起嗎?他遲早有一天會明白,你給不了他任何助力,那個時候,就是你被拋棄的時候!”

舒玉蘭唇角勾起冷笑,不緊不慢回道:“那總比某些人好,連被拋棄的機會都沒有,送上門都沒人要,可不是急得眼睛都要紅了。”

“你有什麽好得意的?不過就是長了一張狐狸精的臉,一時之間迷惑了沈少校。”

“你是不是特別嫉妒,想做狐狸精都沒那個資本?”

“你、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好過某些人,成天盯著別人的丈夫不放,也不嫌丟人。”

秦曉曉快被舒玉蘭氣死了,胸口因為大口喘氣劇烈起伏起來,“你別得意,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

舒玉蘭假裝不知,問道:“你爸爸是誰啊?”

“我爸爸可是軍區副司令,實相的就趕緊離沈少校遠一點,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舒玉蘭驚訝地捂住小嘴,語氣抑揚頓挫,陰陽怪氣意味十足:“你拿什麽讓我後悔?就憑連你的領隊位置都保不住的親爹嗎?”

“你……”

“對了,你現在已經是文工團的備選人員,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上舞台表演。你與其花時間在這裏和我逞口舌之快,不如趕緊回去找你爸爸幫幫忙啊。咱們女人,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才行啊,現在可是男女平等了。”

秦曉曉完全說不過舒玉蘭,被她一番話氣得七竅生煙。

奈何舒玉蘭已經不打算再搭理她,直接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宿舍樓。

吵架發揮這麽差,今晚不把秦曉曉氣得半夜爬起來捶床才怪!

另一邊的沈延仲聽從了舒玉蘭的提議,住在了軍區宿舍,殊不知,他已經躲過了舒母再次上門鬧事。

軍區家屬院,舒母和舒紅梅愣是在門口等到天都快黑了,也沒能等到沈延仲回來。

沒辦法,舒母隻好去和附近的軍嫂打聽。

“各位嬸子們,你們知不知道沈少校去哪了?怎麽這個時候還沒回來啊?”

舒紅梅母女的名聲早就在這一片傳開了,軍嫂們看見她倆能有什麽好臉色。

“誰是你嬸子?也不瞅瞅自己多大年紀了,還開口閉口叫別人嬸子?怎麽好意思叫得出口的?”

舒母臉上的表情一僵,為了打聽出沈延仲的去向,不得不陪著笑臉改口:“不好意思,這位軍嫂,你知道沈少校去哪裏了不?我是沈少校的丈母娘,找他有急事。”

軍嫂冷笑一聲,直接不耐煩地揮手,仿佛在趕一隻蒼蠅似的,“不知道不知道,趕緊上一邊兒去。”

舒母氣得不行,又轉過頭去問其他軍嫂。

誰知其他人都是一模一樣的態度,看著舒紅梅母女二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麽髒東西,異口同聲都是一句不耐煩的不知道。

舒母在家裏作威作福慣了,哪裏受得了這個鳥氣,一氣之下直接拂袖子離去。

一個軍嫂對著她的方向呸了一口,“人家沈少校和舒醫生根本都不認她,還隔三差五跑來的,臉皮比城牆倒拐還厚,還好他倆最近幾天都不在,可算是能清淨一陣了。”

都是有家庭的人,最看不得的就是這種作妖的娘家人。

有些軍嫂罵完之後,還覺得不解氣,回家之後跟自家男人說了這事,耳提麵命一定要把這件事帶給沈延仲,讓小夫妻倆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這也就造成了第二天一大早,好些個軍官跑到沈延仲辦公室的盛況。

沈延仲一到辦公室,看到這群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辦公室都沒來得及開,神色嚴肅地問道:“怎麽了?”

幾個軍官對視一眼,互相使著眼色讓對麵開口。

他們互相不知道對方來的目的,還以為別人是要說正事,根本不敢開口先說話。

早知道會遇見這麽多人,就算家裏的媳婦兒用分房睡要挾,他們也不能跑這一趟啊!

沈延仲見幾人都不說話,加重了語氣:“到底什麽事兒?李團長,你先說。”

被點名的李團長頓時露出了一幅如臨大敵的神色,有點吞吐地道:“少校,我的事不是特別急,要不還是趙營長先說吧。”

站在旁邊的趙營長神色大變,“其實我的事也……”

“說!”沈延仲直接打斷了趙營長的話。

趙營長一個激靈,立馬繃緊了後背,憋了一早上的話一下子突嚕了出來,“報告少校,是俺媳婦讓俺給您帶個話,昨晚您丈母娘和小姨子又來家屬院找您了,一直等到晚上沒見到您人,還到處打聽您的下落。”

沈延仲皺眉看向其他人,“說你們的事。”

甚至其他幾個軍官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色,一個個迫不及待回答道:

“少校,我也是媳婦兒讓來的。”

“嘿嘿,少校,俺也是被媳婦兒趕來的……”

沈延仲詭異地沉默片刻,“我知道了,沒其他什麽事就散了吧。”

幾個軍官露出一幅如蒙大赦的表情,趕緊腳底抹油跑路了。

沈延仲雖有些無語,但午飯時間得空了,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舒玉蘭。

舒玉蘭聞言止不住地冷笑,“就知道她倆沒那麽容易死心,隨便她們鬧吧,反正咱們一時半會兒不會回去。”

沈延仲點頭,“好。”

舒玉蘭頓了片刻,終於還是把那個卡在她心中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如果我們離婚了,你會娶舒紅梅嗎?”

沈延仲微微皺眉,放下筷子,正色道:“我們不會離婚。”

舒玉蘭心中一暖,語氣輕快了幾分,“如果,我說如果嘛。”

“我想不到這一天會是什麽樣子。”

“那你什麽情況下會娶舒紅梅?”

沈延仲臉色黑沉,語氣堅決:“我絕對不會娶舒紅梅。”

舒玉蘭眼珠子轉了轉,倒是和她想的差不多。

既然如此,舒紅梅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沈延仲才會和她結婚的?

沈延仲看著舒玉蘭反複在思考著什麽的表情,心微微下沉,黝黑的眸子沉沉地鎖著舒玉蘭,問道:“你是不是又想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