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為首的小混混最先發應過來，說道，“對，我們要找的就是你，舒玉蘭！”
舒玉蘭眉眼冰冷，“你們找我幹什麽？”
“找你幹什麽？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怎麽不知道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少廢話！你在外麵接私活，亂開藥，害得老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對！”其他小混混紛紛附和起來，“必須給個說法！”
“你給我開的藥也不對勁，我原本隻是有點小感冒，吃了你藥，差點被變成肺炎了！”
“還有我，你偷偷給我醫腿，害得我的腿差點廢了，這事你怎麽說？”
舒玉蘭差點被氣笑。
“剛才我就站在你們麵前，若不是護士提醒你們，你們連我是誰都認不出來？還說我接私活給你們亂開藥，你們覺得這種說法合理嗎？”
“你管什麽合不合理！剛才老子就是沒反應活來！”
“就是你給我們亂開藥！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我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
舒玉蘭不吃這一套，直接對著身旁的護士道：“麻煩你去一趟公安局，就說有人在軍區醫院鬧事，請公安同誌幫我們把他們趕走。”
小混混們一聽這話立馬炸了。
“你敢報警！你信不信以後老子每天都跑過來鬧！”
“好啊你，舒玉蘭！你收錢的時候爽快得很，現在就要翻臉不認人了是吧？”
“你這樣的人不配做醫生，趕緊滾出去！”
舒玉蘭站在人群中不動如山，而小護士已經跑了出去，似乎真的打算報警。
小混混見此景，眼中明顯流露除了退意。
但就在這時，小護士竟然垂頭喪氣地跑了回來。
舒玉蘭正想詢問是怎麽回事，就見小護士的身後還跟著副院長。
副院長眼神掃過眾人，“舒醫生，你來說，這些多人找你，是因為什麽事？”
舒玉蘭抿抿唇，不卑不亢回答道：“我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些人跑來醫院找我算賬，但我根本沒有見過他們，我覺得可以報警，讓公安……”
“報什麽警！”副院長直接打斷了舒玉蘭的話，“這要是傳出去了，對我們的名聲像什麽話？”
舒玉蘭眼睛瞪大，想起前幾天主任勸過她的事情……
難不成，副院長是因為她拒絕了回西醫科的事情懷恨在心，故意報複她？
“可是這些人根本就是故意訛人的！”舒玉蘭語速極快地辯解，“這些人一來就大叫我的名字，說我接私活給他們開錯藥，可我出來和他們麵對麵了，他們卻認不出來我。這還不足以證明他們根本就是故意鬧事嗎？”
小混混也發現了勢頭不對，立馬吵鬧了了起來。
“誰認不出來了？你不就是舒玉蘭嗎？當初給老子開錯藥的人就是你！”
“就是，你化成灰老子都認得出來！”
“軍區醫院的醫生接私活開錯藥，竟然還這個態度！大家都快來看啊，以後可千萬別來軍區醫院了！要不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副院長揮了揮手，“好，大家的訴求我都聽到了，對這種接私活開錯藥的醫生，我們醫院一定會嚴肅定格處理！舒醫生……”
“我看誰敢！”一道蒼老有勁的聲音突然出現，打斷了副院長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頭發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莫老爺子走了過來。
“舒玉蘭是我的徒弟，今天這事沒查清楚，憑什麽隨意處置她？”
副院長背後也是有人的，否則也不會坐到副院長這個位置，別人對於莫老爺子尊重，他卻不怎麽看得上眼。
這個年頭的中醫誰沾誰倒黴，管莫老以前家裏多風光，現在也隻能夾著尾巴做人罷了。
他皮笑肉不笑道：“這件事涉及到了整個醫院的名譽問題，我身為副院長，處理這件事責無旁貸。”
“處理也要有事實根據！”
“怎麽沒有事實根據，這裏這麽多人呢，都指認舒醫生接私活開錯藥。若是一個兩個指認也就罷了，這麽多人都指認舒醫生，她身上難道就沒有一點問題了嗎？”
“你身為醫院領導，就是這麽處理問題的？”
“你要是不服，大可以去告我。但現在我還是副院長一天，我就有資格處理這件事！”
莫老被氣得吹胡子瞪眼，還要再說點什麽，舒玉蘭卻一把拉住了莫老。
副院長的關係是和革委會那邊掛鉤的，若是莫老還在市的地界上自然是不怕他們，但現在強龍不壓地頭蛇，更別提莫老的身份還是敏感的中醫傳人。
若革委會那邊突然發難，說不定莫老真的會出事，而京市那邊又來不及搭手。
估計副院長心裏也在這樣盤算著，所以對上莫老時才有恃無恐。
舒玉蘭不想連累莫老。
她看向副院長，“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錯過，我不會承認，但為了醫院的名譽，我願意承擔這部分的責任，不知道副院長您打算怎麽做呢？”
副院長冷笑，心說這就是和他做對的下場。
現在逮著機會了，處理方式他自然也往重了的去說。
“那你就先停職一段時間吧，等事情平息了，或者你徹底結局了這件事情，再回來上班。”
莫老一一吹胡子，差點又罵起來。
舒玉蘭急忙拉住莫老，先一步開了口，“我知道了，我服從組織的安排，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覺得我有錯。我一定會調查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副院長滿不在乎地冷哼一聲，“你最好是。”
說罷，副院長轉身離開，小混混們見目標達到，也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隻有莫老，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舒玉蘭的額頭。
“這麽破綻百出的鬧事，你就這麽認罰了？出去別說你是我莫雲開的弟子，我嫌丟人。”
舒玉蘭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您放心，既然是莫須有的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幕後主使，堂堂正正回來的。”
莫老回過頭，突然又歎了口氣。
“我這個師傅當得也真是失敗，連自己的徒弟都保護不來哦。”
舒玉蘭語氣誇張地叫了起來，“師傅！你教了我那麽多東西，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師傅！誰要敢說你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莫老一下子被逗笑了，看到舒玉蘭這個樣子，他就知道這件事不會真正影響到她。
“如果是我說不好呢？”
舒玉蘭皺起眉，思考片刻，語氣堅定、擲地有聲答道：“那我也不答應。”
莫老嗬嗬笑了起來，“就你古靈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