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蘭進了屋子,直奔林秀英母女倆住的客房。
她拿出一個大口袋,粗暴地將舒紅梅的東西全都塞進去,收拾好東西之後,舒玉蘭快速打開林秀英的包裹翻看了起來。
直到摸到林秀英的一件衣服,舒玉蘭輕輕一按,發現有什麽硬邦邦的東西夾在裏麵。
她將衣服反過來,發下了縫在衣服內側的一個小口袋。
舒玉蘭淺淺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手上則是一刻也沒有停歇地直接將內袋撕開——
裏麵赫然是一隻小金鎖!
舒玉蘭腦子裏隱約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麵,似乎有一雙溫暖的手將金鎖掛在了她的脖子上,但等她仔細回想時,卻怎麽也想不起來畫麵中的具體細節。
不過……
有一點毋庸置疑的是,這個小金鎖絕對不會是林秀英給她的!甚至很有可能是林秀英從她這裏拿走的,否則她何必這麽多年一直小心翼翼將其藏著。
舒玉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將金鎖收好,隨即將包裹還原,拖著舒紅梅的行李走了出去。
這會兒林秀英母女已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了,但沈延仲的表情依舊冰冷漠然,沒有鬆口讓舒紅梅留下來。
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怕是會誤會沈延仲是什麽欺男霸女的大惡人。
舒玉蘭走過去,直接將行李仍在了舒紅梅身上。
“拿著你的行李,趕緊走。”
林秀英仿佛一隻被燒了屁股的母豬,哼哧一下爬了起來,大聲罵了起來:“舒玉蘭你這個小賤人,竟然想趕走你親妹子!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是不是!”
舒玉蘭冷聲回道:“娘,你想住的話,隨時都可以繼續住下去,但舒紅梅今天必須離開!畢竟她以前可對延仲起過心思,我可不敢……”
“啊啊啊啊!你閉嘴,你胡咧咧什麽?”
“我可沒有胡說什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要是她對延仲沒有別的心思,為什麽非要賴在這裏不走?”
“這……家裏的房子壞了,紅梅一個人出去住,我不放心。”
“您放心,紅梅也是我的妹妹我不會放任她自生自滅,我會親自去給她找一個地方借住,絕對不會讓她出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秀英還在猶猶豫豫的不肯答應,周圍的軍嫂眼神逐漸變了。
“舒醫生她娘,舒醫生這個安排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非要讓舒紅梅賴在這裏,別是真的有什麽心思吧?”
“舒醫生真是可憐,讓自己親娘住著也就算了,連妹子也要賴著不走是什麽意思啊?”
“有哪家的好姑娘非得住在姐姐姐夫家裏的,自己也不覺得不方便?我看啊,肯定是有什麽別的心思。”
舒紅梅的臉漸漸紅了。
“姐姐,你想趕走我大可以直說,不必往我身上潑這些髒水。我現在就走,再也不來打擾你了,這樣你滿意了嗎?”
舒玉蘭微微一笑,“潑髒水?我一個人懷疑你,你可以說我是潑髒水,今這裏這麽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的意思是大家都在誣陷你嗎?”
“不、我不是……”
軍嫂們直接打斷了舒紅梅的話:
“不是什麽不是?我們一群人還會都冤枉你了不成?”
“眼珠子都快黏在沈少校身上了,誰還不清楚你是什麽意思?真打量全世界除了你都是傻子呢?”
“真是不要臉,話都說到這份上,還賴著不走呢?”
舒紅梅想要解釋,舒玉蘭直接開口截過了她的話頭:“你還是趕緊走吧,別待會兒天黑了,你又說害怕,還要多住一天。”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饒是舒紅梅臉皮再厚,也覺得在這裏待不下去了。
她咬著唇,拿起地上的行李,將背挺得筆直,一副所有人都欺負了她、但她堅韌不摧的小白花模樣。
“我這就走,我也不敢再麻煩你,讓你給我找地方借住,這樣你滿意了嗎?”
舒玉蘭聳肩,態度風輕雲淡,和小家子氣的舒紅梅形成鮮明對比,“滿意。”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林秀英就是再生氣也無可奈何。
她也怕自己再糾纏下去,會讓舒紅梅的名聲更差。
林秀英隻能借口要送舒紅梅去招待所,拿過舒紅梅的行李一起走了出去。
這樣的待遇,舒玉蘭是從來沒有過的。
以往她們一起出門,林秀英別說主動給她那東西了,隻會把所有行李都扔給她一個人。
不過好在現在,舒玉蘭已經不在乎了。
舒玉蘭揚起笑臉,感謝了各位軍嫂們幫她說話,隨即和沈延仲一起進了屋裏。
“延仲,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一進屋,舒玉蘭眼裏便隻剩下沈延仲了,有些急切地問道。
沈延仲二話不說將舒玉蘭拉入懷中。
“我沒事,你辛苦了。”
“你放心吧,我一點虧都沒吃。”
沈延仲鬆開舒玉蘭,注視著舒玉蘭的眼睛,柔聲問道:“那你停職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舒玉蘭歎了口氣,簡單說了下今天發生的事情。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隻要是誣陷我的事情,就一定會有破綻,我遲早會查清楚這件事的。”
“這件事我也會派人查,最近這段時間你在就在裏好好休息。”
“嗯。”舒玉蘭點點頭,停頓片刻,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她從兜裏掏出金鎖遞給沈延仲。
“這是我今天在林秀英房間裏找到的,我有一點印象,曾經好像有一個人把這個金鎖戴在了我身上,我懷疑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的。”
沈延仲接過金鎖,仔細看了一遍,將細節都記在了腦海中,而後又遞了回去。
“這個你收好,我也會找人打聽。”
“多謝。”
沈延仲喉結微動,好一會兒,才克製地抬起頭摸了摸舒玉蘭的發絲,“你我之間,不用說謝謝。”
舒玉蘭使勁點點頭,“對了,我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嗯?是什麽?”
舒玉蘭蹬蹬蹬跑進臥室,拿出了前幾天在百貨商店買的胸針,正要跑出去拿給沈延仲,一回頭,卻撞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原來沈延仲已經不知何時跟著她走了進來。
沈延仲心疼地摸了摸舒玉蘭的額頭,“撞疼了嗎?”
“沒有,”舒玉蘭嬌憨地笑了笑,隨即獻寶似的捧起胸針,“送給你的,好看嗎?”
沈延仲唇角微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