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舒玉蘭不用上班,沈延仲索性沒叫她起來吃飯,親了親舒玉蘭的額頭,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等舒玉蘭醒過來,太陽都已經出來了。

舒玉蘭伸了個懶腰。

其實停職的日子也沒有那麽糟糕,要不是她真的熱愛中醫,倒真地想就這樣在家裏當米蟲了。

又在**賴了一會兒,舒玉蘭才慢悠悠起床。

剛出去沒多大一會兒,林秀英突然怒氣衝衝地跑了過來。

“舒玉蘭,你昨天是不是偷偷動我東西了?”

舒玉蘭抬起頭,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娘,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你別裝傻!”林秀英把衣服舉起來,“我這衣服裏麵縫了一個口袋,口袋裏裝了一個金鎖!你昨天去給紅梅收拾東西之後,我這個金鎖就找不見了。不是你偷走的還能是誰?”

“還能是舒紅梅唄,她沒有工作還能買那麽多衣服,指不定就是把你的金鎖賣了呢?”

“你還敢誣陷紅梅?紅梅天天和我住在一起,她會不會拿我的金鎖我能不清楚嗎?你趕緊把金鎖給我交出來,否則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好看!”

舒玉蘭慢悠悠放下杯子,直直看向林秀英。

“我倒是好奇了,你口口聲聲說我拿了你的金鎖,那我倒要問問,你的金鎖是哪裏來的?你不是你一分錢都沒有,怎麽買得起金鎖的?”

“我、這個……這是傳家的寶物,不是我買的。”

“傳家寶物?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趕緊把東西還給我!”

舒玉蘭冷笑一聲,“我說過了,我不知道什麽金鎖。你要是不相信,就去報警,公安一查不就什麽都清楚了。”

林秀英要是說得清楚金鎖的來源,她早就去報警了。

難道這個虧就隻能這麽吃了?

不行……她必須把那個金鎖拿回來!

林秀英臉色一沉,猛地拔腿從廚房跑出去,直愣愣衝向舒玉蘭的臥室。

舒玉蘭反應很快,幾步便追上了林秀英,一把拽住了她。

“你想幹什麽?”

“趕緊放開我!”林秀英一邊尖叫一邊掙紮,“你不是說你沒拿我的金鎖嗎?那就把房間給我搜!要是搜出來我的金鎖,我要你好看!”

“你要進我和延仲的房間?”舒玉蘭瞪大眼睛,聲音猛地拔高,“娘!我之前以為是紅梅對延仲有想法,才會幾次三番死皮賴臉地住進我家,難不成其實你也有同樣的想法?”

“你瞎咧咧什麽?老娘搜一下房間怎麽就是你說的……”饒是林秀英臉皮再厚,也無法坦然地說出“勾引女婿”這種話,後半句愣是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把臉都憋紅了。

舒玉蘭一臉無辜,“娘,不是我多疑,是以為你的行為實在太可疑了啊!你一大早就鬧著東西不見了,叫你報警你也不去,就隻想進我和延仲的房間。除了你對延仲有什麽想法,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可能了。”

“你、你、”

林秀英被氣得喘不上氣,指著舒玉蘭的手抖得跟篩子一樣。

舒玉蘭溫柔地將林秀英的手按了下來。

“娘,您別把身體氣壞了。其實你要真有這樣的想法我也不怪你,畢竟你在我這邊住了這麽久,一直沒和爹見麵……但是我還是要勸你一句,這樣的想法還是早點掐滅了的好,要不別說是你了,就連我和紅梅都要被你連累得沒臉做人了……”

與此同時,沈延仲已經在首長辦公室匯報完了這次任務的情況。

首長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對沈延仲的欣賞。

待沈延仲匯報完畢,首長立馬笑著站了起來,用力拍了拍沈延仲的肩膀。

“好、好、好!果然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我沒有看錯你!延仲,其實以你的軍功,早就該往上升了,隻是你的年齡小了點,很多頑固的老東西都故意壓著你的報告。這一次你的任務完成得很漂亮,說什麽也該再往上走一級了。”

沈延仲立正敬了個禮,臉上古井無波,絲毫不見對職級晉升的欣喜若狂。

“是,我一定不會辜負組織的期待!”

“好,待會兒你把現實表現材料和表彰材料都叫過來,我把申請打上去,很快就會給你正式受徽的!”

家屬院內,舒玉蘭看了半晌醫書,林秀英又找借口鬧騰了起來。

“舒玉蘭,趕緊出來做飯!你現在又不上班了,還想讓老娘給你做飯伺候你不成?”

舒玉蘭慢悠悠放下書,露出笑臉,“好啊,我做。”

林秀英表情一愣,一大通本來吵鬧的話頓時都卡在了喉嚨裏。

舒玉蘭就這麽同意了?她不應該死活不願意去做飯,然後自己就可以趁機鬧起來了嗎?

明明舒玉蘭是答應了她的要求,為什麽她反而覺得更不舒服了?

舒玉蘭自然不會輕而易舉遂了林秀英的願。

想吃她做的飯,那就得做好大出血的準備!

舒玉蘭進入廚房,很快行動了起來,直接把一大塊肉全部切了炒青紅椒,唯一一個素菜也是一點都不心疼地放了一大勺油。

等到舒玉蘭把幾道菜全部端上桌,林秀英差點沒心疼死。

“你在幹什麽?那麽大一塊肉你就全炒了?還有這個萵筍葉,放這麽多油幹什麽?拿塊豬肉隨便抹一下不就能炒了?誰讓你這麽浪費的!”

舒玉蘭笑得滿不在乎,“素菜就是要多放油,炒出來才好吃啊。”

“你、你、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我哪敢啊,您可是我親娘。”舒玉蘭無辜地攤開手,“對了娘,米和菜都吃完了,油也沒剩多少,最多還能吃一頓,你給我二十塊錢,我出去買。”

“你憑什麽問我要錢買?”

“我都沒收你住宿費,你出吃食不是應該的嗎?你要是不給錢,那我就隻能出去借了。”舒玉蘭無賴地勾起唇角,語氣冰涼。

“畢竟整個家屬院都知道我的錢拿給你了,知道我沒錢,想必她們應該是會借錢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