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支援，陸裕糧在陸爺爺陸奶奶的聯手夾擊之下，格外淒慘。
“好了，這事之後再說，你們爺倆趕緊把雞收拾幹淨，我這邊的鍋早燒好了，急等著雞下鍋呢。”
陸奶奶見父子倆吵嘴不停，忙攔住他們，催促著趕緊幹正事。
陸爺爺瞪了眼陸裕糧，沒眼色的傻兒子，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在老爹麵前瞎顯擺，好像誰沒有媳婦心疼似的。
陸爺爺把毛大致的拔一遍，剩下的小毛留給陸裕糧，陸裕糧眼力很好，就是很少實踐，略顯生疏。
第一隻雞拔完後，他的動作流利很多，第二隻雞用的時間比第一隻雞少很多。
父子倆齊心協力將雞毛褪幹淨，陸爺爺把白條雞送到廚房，陸裕糧留下收拾殘局。
“老伴，雞收拾好了，你看看怎麽做。”
陸奶奶不放心的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遺漏的雞毛。
老太太笑眯眯地拍了下陸爺爺的肩膀，鼓勵的說：“不錯不錯。”
“紅妹，看看你爹的手藝。”陸奶奶招呼兒媳婦過來。
“你看，這也就是我這麽多年舍得下血本，殺了好多隻雞讓你爹練手，把你爹訓練出來，不然他能把雞毛拔得這麽幹淨！”
張紅妹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對婆婆的說法給予肯定。
陸爺爺在一旁聽的一個勁翻白眼，什麽叫舍得下血本？什麽叫讓他練手？分明是老太婆嫌棄雞毛髒，不肯動手。
雞殺都殺完了，總不能因為沒人褪雞毛就放那扔著吧，他又是家裏的男人，可不得做好這個帶頭的榜樣。
所謂榜樣，就是髒活累活都往身上攬，把媳婦哄開心了，他這個榜樣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看老伴和兒媳婦吹牛那神采飛揚的樣子，陸爺爺沒有不長眼的潑涼水，而是默默退出婆媳倆的聊天情境。
出了廚房，陸爺爺看到大兒子笨手笨腳的用大掃帚掃雞毛，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他幾步上前，把大掃帚搶下來，帶著幾分痛心疾首的說：
“老大呀老大，你真是讓你媳婦慣壞了。”
陸裕糧兩眼蒙圈地看著親爹，真誠發問：“爹，大掃帚就是用來掃院子的。”
他沒覺得自己做錯了，怎麽他爹的臉色難看成這個樣子。
陸爺爺捶了捶胸口，總有一天自己要被這個傻兒子氣死。
一想到二兒子和大兒子一個模樣，兄弟倆臭味相投，就為接下來在二兒子家的四個月感到頭疼。
他和老太婆要拿這兩個傻兒子怎麽辦。
情緒上頭時，陸爺爺真想用手裏的大掃帚，狠狠的拍傻兒子的屁股，把他拍醒。
“你看看這大掃帚讓你禍害的，上麵全是雞毛，你要一根一根拿下來嗎？”
陸爺爺抖落著大掃帚，雞毛翩翩落下，恰好一陣風吹過，雞毛隨風起舞，重量輕的小雞毛被風卷走。
陸爺爺剁了下腳，“看到了嗎？這就是為什麽不能用大掃帚掃雞毛的原因，以後還用大掃帚掃雞毛嗎？”
陸裕糧乖乖搖頭，“不用了。”
“還傻愣著幹什麽，趁著沒風，快把雞毛收拾幹淨，要不一會一陣風過來，雞毛不用收拾了，全都跟著風跑了。”
陸裕糧傻傻的問道：“爹，用什麽收拾？”
陸爺爺氣惱的連拍幾下陸裕糧，聲音有氣無力：“你胳膊下麵的兩隻手是擺設嗎？”
“啊？用手？”
“不然呢？”陸爺爺滿臉諷刺，“難不成你打算用嘴把雞毛一根根叼起來？”
陸裕糧在腦中想了下，自己用嘴叼雞毛的樣子，果斷的用手將雞毛抓起來，放到桶裏。
反正雞毛已經飛起來一部分，陸爺爺幹脆將大掃帚上的雞毛都抖落下來，陸裕糧剛把地上殘留的雞毛收拾幹淨，抬頭便看到飄在空中的雞毛。
他似乎得了雞毛恐懼症，看到雞毛就頭疼。
“爹，飛起來的雞毛怎麽辦？”
“怎麽辦？留著下崽兒。”陸爺爺白了眼陸裕糧，轉身就走。
留下陸裕糧呆呆的看著慢慢落下的雞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段初晨從房間出來，手裏拿著幾本書。
他站在一邊，看著飛舞的雞毛，別說，這情景竟然還有些唯美。
如果這雞毛是白色的就更應景了，陸裕糧站在雞毛雪中間，穿上一襲長衫，很像多愁善感的文人。
“陸叔。”段初晨輕聲喊了下陸裕糧，陸裕糧回過神，輕咳一聲。
“小段，要出去呀？馬上要吃飯了，早點回來。”
段初晨怔怔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他的打扮很像要出門？
“我找到了幾本英文書，想拿給曉曉妹子，讓她拿到學校裏，沒事的時候抽時間看一下。”
他麵上一本正經，端著為人師長的架子，很像那麽回事。
陸裕糧粗神經，沒有多想，指了指陸曉曉的房間說：“過去吧，曉曉在房間收拾東西呢。”
段初晨揣著咚咚作響的心髒，在陸裕糧的注視下，淡定地敲響陸曉曉房間的門。
“誰呀？”陸曉曉問。
“曉曉妹子，我是段初晨，我找到了幾本英文書，想借給你看著。”
這個借字用得非常妙，錢鍾書先生曾形容借書是一件非常曖昧的事，一借一還，起碼有了兩次見麵的借口。
陸曉曉把門打開，沒有讓段初晨進去，兩人就站在門口說話。
“什麽英文書？”
段初晨將手裏的書遞給陸曉曉，解釋道：“這些是我以前上學時，老師推薦的課外讀物，對學習英語有很大幫助，你回學校之後，不能因為每天上英語課，就不把英語這門課放到心上。”
段初晨囑咐道：“其實英語是一門需要時間積累的學科，隻閱讀書本上那些句子是不夠的，多看些課外讀物積累句型，無論是口語還是作文，都有幫助。”
陸曉曉能感受到段初晨的真誠，抱著書的手緊了緊，誠懇的道謝：“謝謝你，小段老師。”
聽到陸曉曉對他的稱呼，段初晨泄了氣，很快又振作起來。
“不用謝，畢竟我教過你一段時間，勉強算是你的老師，你能把英語成績搞上去，我麵上也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