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蓮連連拒絕,讓陸大寬聽不下去,在陸小蓮直白的不讓他們惦記她的工分時,陸大寬掀開門簾,衝進來,給了陸小蓮一巴掌。
陸小蓮倒在炕上,捂著被打的臉,眼裏含著淚,她卻在笑。
“為了點工分,你們一家人合起夥來算計我,我真是開了眼界,長這麽大就沒見過和你們一樣不要臉的人。”
她盯著陸大寬,惡狠狠的說:“我都嫁人了,你憑什麽打我?”
陸大寬被她的眼神唬住,往後退了半步,反應過來後又覺得丟臉,上前又補了一巴掌,兩張臉的巴掌印對稱。
“老子是你爹,怎麽就不能打你?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結婚了就可以躲掉,石頭鐵頭的學費,你必須出一半。”
“憑什麽?他們又不是我兒子,我憑什麽供他們上學?”陸小蓮氣的大聲叫嚷,起身要去找陳峰。
陸大寬拽著她的胳膊,像提溜小雞崽一樣,稍微一用力就將人拉回來。
“話沒說完呢,你別想出去。”
“還是那句話,誰的兒子誰管,我一個外嫁的姐姐,有心無力,拿不出這麽多的錢。”
陸小蓮的口風變了,說出的話和緩很多,似乎有商量的餘地。
為了禦寒,家家戶戶冬天都是雙層窗戶,陸小蓮家也不例外。
二層窗戶保暖效果好,隔音效果也不差。
陸大寬攔著她,不讓她走,陸小蓮還真就出不去。
她不出去,外麵又聽不到屋裏的聲音,陳峰不會知道她被打了。
如果她長時間沒有回去,陳峰肯定會過來找她,但那時候已經晚了,她肯定被打得不輕。
陸大寬聽出她的意思,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明明看著她,眼裏卻沒有她這個人。
陸小蓮知道,在這家人心裏,自己就是個玩意,唯一的作用,就是從她身上榨出油來。
“早這麽配合不就好了,何必非要鬧不愉快。”陸大寬眼神蔑視,“你坐下,把你娘的話好好聽完。”
陸小蓮憋屈的坐下。
看她被陸大寬的巴掌震住了,陸梨花輕咳一聲,“大寬,你這是幹什麽,小蓮已經是別人家的媳婦,不是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瞧瞧小蓮這臉,都腫了。”
她瞪了眼陸大寬,“還不快去擰條冰毛巾。”
這種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的戲碼,陸小蓮一眼看穿。
陸梨花要是真心疼她,在陸大寬揮巴掌的時候,就該攔住。
第一個巴掌可以說是沒反應過來,那第二個巴掌呢?劉秀芝和陸梨花都在看熱鬧,沒人出來幫忙。
陸小蓮冷笑,她是有多賤,會讓這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占她便宜。
想要工分是嗎?做夢去吧,她一分都不會給。
陸大寬可沒有閑工夫給陸小蓮擰毛巾,他拿了洗臉盆去外麵,裝了一盆子雪。
他裝雪的時候,陳峰正在盛菜,看到了他異常的舉止,心中有了猜測。
不用說,肯定和陸小蓮有關,不然無緣無故的,裝一盆子雪幹嘛?
陸小蓮是他妻子,兩人的利益被綁在一起,這家人想在陸小蓮身上占便宜,就是在占他的便宜,他的利益會有損失,這是陳峰不願意看到的。
陸大寬進屋後,陳峰躡手躡腳的蹲在正屋窗下,側耳聽屋內的聲音。
雙層窗戶隔音效果確實不錯,陸大寬家除外。
首先窗戶質量不好,其次窗縫沒有全部糊上窗紙,屋內人說話聲音稍大,外麵能聽見隻言片語。
這也就是陸大寬家,幹活糊弄,連防風的窗紙都不好好弄。
像陸曉曉家,不僅窗紙糊上了,窗戶外麵還罩上一整片塑料布,保暖效果超級好,想偷聽都難。
屋內,陸大寬將盆子放到炕上,“你自己敷。”
陸梨花又咳嗽一聲,這次陸大寬不聽她的,“娘,那可是雪,特別涼,你可饒了兒子吧。”
陸梨花是做給陸小蓮看的,不是真的給兒子出難題。陸大寬告饒,她沒說什麽。
“小蓮啊,你想好了嗎?”劉秀芝勸不動陸小蓮,陸梨花忍不住把劉秀芝扒拉到一邊,自己出馬。
“這,哎,”陸小蓮憂愁的歎了口氣,一手拿雪往毛巾上放,一手按壓太陽穴,“奶,我沒嫁妝,在家裏的地位,你們也是看得見的,不是我冷血不幫忙,實在是,實在是……”
她哽咽一聲,毛巾敷到臉上,另一隻手揉眼睛,“我說了不算,陳峰不聽我的。”
陳峰:……他不知道,陸小蓮這麽愛演。
雖然她說的是實話,他確實不聽她的。
家裏的錢都是他的,陸小蓮光溜溜一個人嫁進來,丁點嫁妝都沒帶,還有一群吸血的親人虎視眈眈,他是瘋了才聽她的。
說來說去,陸小蓮就是不幫忙,陸梨花說深了,她就說自己說了不算,一句話就把陸梨花勸人的話堵了回去。
她不知道陸小蓮說了不算嗎?當然知道。
但那是陸小蓮的工分,她想給誰就給誰,不需要陳峰同意。
她們結婚第一年,再不想法子占點便宜,就晚了。
今年能拿後半年結婚當由頭,來年就不能了,女孩子結了婚,就是別人家的人,都是背地裏偷偷補貼娘家,沒有明目張膽挖婆家牆角的。
“奶,我說了不算。”她委屈巴巴的低著頭,又恰到好處的讓陸梨花看到她的為難。
“要不,奶你去找陳峰,和他商量商量?”陸小蓮像模像樣的提建議。
她們說了許久,陸小蓮都沒鬆口,陸大寬不耐煩聽她們墨跡,又是一巴掌甩過來。
有些消腫的左臉,腫的更厲害了。
這次陸梨花沒攔著,她的視線躲開了。
劉秀芝一副慈母作態,將毛巾裹上雪,重重的壓在陸小蓮的臉上。
“小蓮啊,你本來長得就不好看,可得好好護著這張臉。”
“你讓陳峰想想辦法,使法子把你臉上的紅包去掉,本來就醜,不能再醜了。”
陸小蓮被口水嗆到,咳嗽幾聲,手掌按著毛巾,把劉秀芝的手甩到一邊。
她對劉秀芝哪壺不開提哪壺很不滿,她到底是個姑娘家,會不知道臉有多重要?
好聽話誰都會說,一動真格就露了餡。
真關心她的話,為什麽不帶她去醫院看臉?陸大寬能掌掌往臉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