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陸小珍過於悲觀的想法,陸曉曉輕鬆一些,她期待成績單的到來。
陸裕糧和張紅妹知道女兒今天回來,張紅妹更是從早上就開始忙活,準備陸曉曉喜歡吃的東西。
兩個月的時間,肥球長了不少,陸家夥食不錯,肥球也跟著沾光,身子圓乎乎不說,毛也油光水滑,像上等毛皮。
陸裕糧抓著肥球肉乎乎的爪子,讓肥球兩條後腿站立,拉著它往前走。
“小肥球,姐姐放假回家,開不開心?”
走了幾步,肥球累了,無論陸裕糧怎麽往前,它都不動,陸裕糧隻得放下兩條前爪,拍拍肥球的狗頭。
“肥球啊,你太胖了,你姐要抱不動你了。”
肥球眼睛一翻,狗頭看向段初晨的房間。
陸裕糧被肥球無視,輕輕揪了下狗耳朵,肥球跑走,在陸曉曉的門前趴下。
張紅妹端著野菜筐出來,看到肥球又趴到女兒房前,笑眯眯的問:“又把肥球惹惱了?”
陸裕糧起身,左右手輪流拍膝蓋,像是按摩。
“咳,這狗子聽不懂人話。”
張紅妹沒理他,一招手肥球就過去了。
她摸了兩把狗頭,肥球一點點趴到地上,低著腦袋,明顯被摸舒服了。
“肥球,姐姐要回家了,高興不?下午就到家了。”
肥球的狗耳朵動了兩下,比之前精神多了,尾巴歡快的掃著地,帶起一陣灰塵。
張紅妹拍了下過度歡快的尾巴,“去,回狗窩趴著,那離門口近,曉曉回來你第一個知道。”
肥球果真回了狗窩,小腦袋朝著門口,像在等人。
陸裕糧看的稀奇,“哎呀,肥球真能聽懂人話?”
張紅妹抓了把野菜,根梢分好,放到菜板上,剁碎。
“肥球能聽懂人話,你不當回事,不認真和肥球說話,它才懶得搭理你。”
妻子明晃晃的說狗不搭理自己,陸裕糧摸摸鼻子,“那什麽,今兒曉曉回來,做什麽好吃的?”
明知他是岔開話題,張紅妹似笑非笑的回答:“發麵包包子,晚上吃麵片兒。”
蔣建舟和段初晨挑水回來,看到大隊長夫妻在院子裏,兩人笑嗬嗬的,像有好事發生。
住的時間長了,兩個知青在陸家放鬆多了,蔣建舟把擔子放下,段初晨提著桶,把水倒進缸裏。
蔣建舟問:“叔,嬸,家裏有好事?”
“不年不節的,能有啥好事。”陸裕良兩手背到後麵,挺著肚子在院子裏散步。
張紅妹支使他去廚房看火,對蔣建舟說:“我家曉曉放暑假了,今天下午到家。”
在陸家住了三個月,又有陸小蓮家做對比,蔣建舟清楚地知道陸家對女兒多麽寵溺,完全理解大隊長夫妻的舉動。
蔣建舟搬了個小板凳過來,幫忙把雜亂的野菜理順。
“一晃七月份,曉曉妹子都放暑假了。”
“可不是,日子過得快著呢。”
野菜切完,拌上米糠和麥麩子,把豬喂了,豬圈裏嗷嗷嘶吼的豬消停下來。
吃完早飯,陸裕糧帶著兩個知青上工,張紅妹則鑽進廚房,把包子包好蒸上。
從麵口袋舀出四碗麵,麵下去一半,往裏麵摻了一小碗玉米麵,倒水和麵。
擀麵片兒的麵和包包子的麵不同,包子需要提前發麵,麵片兒不用,麵和好後醒一下午,就能用來擀麵片兒了。
想到下午女兒就到家了,張紅妹哼著歌在廚房忙活。
又把陸曉曉的房間掃了一遍,被子拿出來曬,實在找不出活後,張紅妹回房間做衣服。
狗蛋娘和大丫娘拿了布過來,讓她給狗蛋大丫做衣服,大小都裁好了,就差縫紉機鎖邊。
狗蛋的衣服好做,皮小子一天沒個消停時候,狗蛋娘送來的布是供銷社常賣的藍花呢,布麵粗糙,小孩子穿會覺得剌皮膚,也就這群淘小子,上躥下跳滾一身泥,隻顧著瘋玩,不知道剌。
大丫娘送來的布比狗蛋娘的好,也是藍色,帶小花,相比藍花呢,這塊布對皮膚更友好,更適合女孩。
腳下踩的飛快,把大丫的衣服做了一小半,陸裕糧和兩個知青下工回來了。
張紅妹一直找活幹,忙乎的忘了時間,後來一直做衣服,忘了做午飯。
好在上午蒸的包子還熱乎,張紅妹迅速打了個蛋花湯,午飯就安排好了。
吃完飯,張紅妹繼續做衣服,縫紉機踩的噠噠響。
“紅妹,不午睡啊?”
張紅妹頭也不抬,一手操作縫紉機,一手靈活的給布換位置,針一下下砸在布上,將那處縫實。
“不睡了,曉曉沒到家,我睡不著。”
陸裕糧躺在炕上,聞言坐起來,靠在炕櫃上,拿著煙口袋卷煙。
“曉曉得下午三點多到家,且得一會兒呢。”
煙卷好後,直接放到嘴邊,點火,不一會屋裏充滿藍色煙霧。
他煙癮大,卷的煙有一指粗,藍色煙霧又多又濃,嗆的張紅妹咳嗽一下。
不用張紅妹趕人,陸裕糧極有眼力見的下炕出屋,到外麵抽。
一支煙抽完,他才進屋。
“別做了,趕緊睡一覺,下午曉曉就到了。”
張紅妹眼睛有點幹,可能是被煙嗆的,她快速眨了幾下眼睛,隻覺睜眼費勁,眼皮快要粘上。
她把放下手裏的活,胳膊大幅度的動了動,躺到炕上午睡。
下午陸裕糧在地裏晃悠一圈,監督大家上工,之後就和陸豐衣去村口,等陸曉曉和陸小珍回家。
陸小珍靠在陸曉曉的肩膀上睡覺,腦袋幾次被顛簸的車晃下去,險些撞到前座椅背。
陸曉曉隻得按著她的頭頂,免得陸小珍撞到頭。
本來都挺好的,沒過多久,陸曉曉覺得肩膀有點濕,低頭一看,罪魁禍首嘴巴張著,罪惡的口水還在淌。
身為姐姐要照顧妹妹的那點心情當場飛走,陸曉曉抓狂的無聲尖叫,肩膀故意往下一動,陸小珍就醒了。
還沒睡醒的她感知稍弱,抬起沒多久的腦袋再度朝陸曉曉的肩膀靠過去。
陸曉曉兩根手指抵住陸小珍的額頭,壓著火氣,感受到口水洇濕衣服沾到皮膚,胳膊直起雞皮疙瘩。
咬牙切齒喊出罪魁禍首的名字,“陸小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