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牆之隔的知青點裏。
大家也正在討論這段時間的熱門事件。
早有男知青對祁父在村裏大出風頭不滿意,他對著另外一個男知青意有所指道:“我一直以為是女知青才容易引起村裏的討論,不想,女知青這邊還沒鬧出大的動靜,我們男知青這邊倒是先鬧出大動靜了。”
“祁知青,你這麽大年紀了,兒女恐怕都有我們這大了吧!你說石寡婦看重你什麽啊?”
“圖你老,圖你不洗澡嗎?”
被他拉著當晃子的另一位男知青說:“說啥呢!祁知青年紀雖然大了些,但他不說,別人絕對不會以為他四十多了,反而以為他是三十剛出頭。”
“祁知青的形象還是挺不錯的。”
挑事的知青眉一挑,看了一眼坐在床邊不吭聲的祁軍道:“祁知青,你不要不說話啊!你和我說說唄!你是用什麽手段把石寡婦弄到手的,我覺得我是回不了城了,我也想在當地娶個媳婦。”
祁軍翻書的手一停,似乎是沒有聽出他的嘲諷,反而是認真的勸道:“你年紀還小,不知道讀書的重要性。”
“牛棚裏不是已經有人回去了嗎?”
“國家是需要讀書人,是需要技術人才的,大學不會永遠不開放,早晚有一天國家會恢複高考,你們能回城的。”
“你如果在這裏安家了,到時候回城肯定會有很多其他的問題。”
年輕的男知青聽不進祁軍的勸阻,反而覺得他是在糊弄自己,於是他語氣愈發的不好道:“不想告訴我勾搭女人的手段就算了,和我扯高考那些沒用的幹嘛?”
還是他之前用來當工具人嘲諷祁軍的另一個年輕的男知青勸阻道:“不要這麽說,我覺得祁知青年紀比我們大,見識比我們廣,你就算不認同他的說法,也可以聽一聽。”
“我個人就覺得祁知青說的沒有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我也要開始看書了。”
“我來這時才剛讀完高一,如果高考真的恢複的話,應該不止考高一的內容,我還打算找套高二的教材來自學呢!”
見到有人附和自己,祁軍有些開心的說道:“對對對,不管以後能不能恢複高考,多讀點書總是有用的,我二兒子就是靠讀書改變命運的。”
“如果他讀書不行,就隻能和他大哥一樣當學徒,熬資曆,最後等待機會轉正,轉正了也隻能從最低的十三塊錢拿起,哪能像現在一樣,一畢業比我的工資還要高。”
工具人知青一下子來了興趣:“你兒子是幹什麽的?工資比你還要高,你之前工資多少啊?”
祁軍沒有一絲防備道:“我沒退下來之前一個月多的時候能拿到二十七八塊,我二兒子最低是三十,他在科研所上班。”
工具人知青露出羨慕的眼光:“哇~比我爸媽加起來的工資都高了,是要好好讀書啊!”
挑釁的知青又不樂意了,他特意說起祁軍不願意麵對的事情道:“那你二兒子知道你和石寡婦睡到同一張**去的事情嗎?他有什麽想法沒有?”
祁軍是個老好人,他喜歡濫發同情心,但不代表他不會生氣,挑釁的知青一而再再二三的針對他,他也有了脾氣。
於是祁軍站起來,臉一板,準備好好和年輕人說說道理,不想,氣勢才剛剛蓄滿,祁軍就聽見外麵有人大喊道:“祁知青,有人找!”
“是你的老婆,女兒還有你的兒媳過來找你了。”
房間裏還要爭吵的三人停下動作,步調一致的朝房外走去。
祁軍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出現在西風村的三個熟悉的身影。
最後隻哽咽的說出一句:“你們……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