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姐的反應給了蘇蘇他們很大的信心。

中途祁邵還回來過一次。

和蘇蘇纏綿了一晚,他又黑著雙眼睛住進了實驗室。

他和蘇蘇道歉道:“現在實驗又到了關鍵部分,我必須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到工作上。”

“對不起,你來這後都沒能好好陪你學習,也沒能好好照顧你。”

蘇蘇拱進祁邵懷裏道:“沒關係,我過得挺好的。”

“你注意身體,感覺不舒服了就讓綠茶係統給你檢測下數據,哪項數據低了就補補哪方麵的營養。”

綠茶係統:……

我謝謝你又開發我新功能哦!!!

你看我的笑容!真誠嗎?

綠茶係統發了個比較著名的假笑男孩的表情包。

但蘇蘇一點都不介意綠茶係統的感受,用一積分換來綠茶係統真沉的表情包笑容和廉價勞動力後。

蘇蘇連舞台妝容都解決了。

隻是臨出演前,蘇蘇得回A省兩天解決另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祁南要和趙方靜還有祁父斷親。

斷親是什麽意思,就是以後他不再是祁家的兒子,他也不會和祁家各路人馬有任何來往。

路上遇到了也不要打招呼,因為是比陌生人更加尷尬的關係。

如此一來,祁南雖然不是自己最喜歡的兒子,繞是之前給自己做了不少的心裏建設,趙方靜也有點受不住了。

她現在相信的人就隻有蘇蘇,她和祁南約定了個時間,等蘇蘇到就可以正式商談斷親的詳細事項。

而石寡婦和祁父也沒有缺席。

因為石寡婦在收到趙方靜寄過去的那一堆借條裏意識到祁父有些不靠譜,那石寡婦就要把握住一切靠譜的。

比如說祁南每月一半的工資,所以祁南想斷親?事情可沒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同樣,祁南攢了兩輩子的怨氣也沒有石寡婦想的那麽簡單。

等到蘇蘇到了後,他們齊坐一桌。

最先發火的就是祁南。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這麽有主見,我一回來爸媽離婚了不說,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了。”

“怎麽,你們離婚還把兒子淨身出戶的啊!”

“之前不是還吵吵著要分家嗎?要把哪幾間房分給我,哪幾間房分給弟弟們嗎?”

“現在直接把我們趕出去了?”

祁父滿臉複雜的看著趙方靜。

趙方靜冷笑道:“看著我做什麽?犯錯的又不是我,提出離婚的也不是我,我最多就順勢而為而已。”

祁父沒有辦法,隻能頂著祁南恐怖的眼光說:“老大啊!你到底是哪裏生氣?我們也不想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但我和你媽媽離婚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祁南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道:“你居然好意思問我到底是哪裏生氣?”

“你怎麽敢對家庭不忠!”

“你怎麽敢和這個亂七八糟的女人結婚?”

“你怎麽敢自己的孩子都不要,轉去撫養不知道打哪來的野種!”

聽著這話,石寡婦的眼淚立馬就下來了。

她抽泣的拉著祁父的衣袖道:“我是不是不該來?”

蘇蘇很淡定,坐下!坐下!她來之前就預料到了談正事之前得先撕個逼。

這才哪到哪呢!

祁父見石寡婦哭了有些生氣,他自問有對不起趙方靜的地方可沒有對不起祁南的地方。

還是那句話,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爹。

隻見祁父拍了一下桌子憤怒的站起來,“你怎麽和你小媽說話的。”

“這件事錯在我,你有什麽衝著我來就成,說話怎麽那麽難聽。”

祁南被祁父一下子又引爆了:“這才多大一會兒呢你就讓我喊這女人小媽了?”

“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被迷暈了腦袋,我不可能認亂七八糟的人做媽,我有自己的媽,你趕緊給我把斷親書簽了,往後咱們父子兩各過各的。”

石寡婦悠悠道:“這樣、好像不太行吧!”

“你爸爸把你養大,教你技術,給你找工作,又讓你頂了職,你說斷親該不會是為了以後不贍養老人吧!”

“不,不用以後,你現在就是這個想法了。”

都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

祁父一下子被石寡婦帶到了節奏裏,他瞳孔巨縮,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道:“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

祁南冷笑:“不就是個工作嗎?我寧願還給你也不想給你打錢,這讓我感到惡心。”

這話放在祁南去廣省前還真不敢說,但廣省一遭後他發了筆橫財還幫廠裏做成了一筆大生意。

機械廠正是要重用他的時候,祁南根本不擔心他爸回來後他會失去在機械廠的工作和現在的地位。

趙方靜不是釜底抽薪把房子都賣了防著石寡婦他們嗎?

祁南回來轉身就買了一個不比祁家老房子差的院子。

大家都以為是趙方靜私下補貼,其實不然。

當然了,也因為祁南的舉動,大家對趙方靜的詬病少了一些。

到底她還是沒不管兒子的死活。

這也顯的祁父做事有多不地道。

他們談這些是在小區街道辦的辦公室裏。

街道主任著實不想插手祁家這一堆破事,但一來他們沒合適的地方談,總不至於去國營飯店吵吧!

那真的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二來,街道主任在祁父和趙方靜長輩都去了後,需要有他這麽一個有公信力的存在來評判。

再加上他兒子在祁邵給出了敲門磚然後又自己努力後真的考上了研究生。

出於這點,街道主任也不得不對祁家的事情上點心。

至於幫誰?

蘇蘇坐在哪,她是哪邊的還不明顯嗎?

街道主任打定主意要護著趙方靜同誌,那反過來就是讓祁父和石寡婦不好過。

於是在祁南放狠話後,他擔心石寡婦真的順勢讓祁父把工作接回去便板著張臉訓斥道:“你們以為機械廠是你們家開的不成!”

“說回來就回來,說走就走。”

“一個四十好幾,一個二十好幾,父子兩加起來都六十多放古代能入土了,還在這裏開玩笑。”

“要我說啊!”

“狠話放一放是應該的,祁南心裏有怨氣大家也都能理解,但放狠話得適當,真傷了感情,以後還怎麽來往。”

祁南紅著眼睛,憤怒都要溢出來了,他對街道主任說:“你管這叫放狠話?”

“我告訴你我不是開玩笑的,這個爸我不認了。”

趙方靜躊躇的接著這話問了一句:“那這媽你還認嗎?”

剛重生時祁南對他媽的怨氣比較重,但現在這會兒他對祁父的怨恨已經超過了任何一個人。

在他媽問出這句話後,祁南突然意識到,他也可以趁機說出他對他媽的怨言然後表明以後隻給養老錢的打算。

祁南說:“我認,但是你沒打算跟我過,也沒打算老了後跟我過不是嗎?”

“既然你沒這個打算,還問我這些,是怕我不給養老費嗎?”

“你放心,我二弟給多少錢,我就給多少錢。”

這裏祁南其實又是在暗暗比較,他覺得給錢給的比祁邵少了好像低了祁邵一頭似的。

蘇蘇替趙方靜答道:“是嗎?我們家才剛剛給了媽一百,你現在也要給一百嗎?”

祁南:……

他剛剛才買的房,哪來的一百塊給趙方靜。

但輸人不能輸架勢,祁南硬著頭皮說:“行,這個月發了工資我就也給媽一百。”

祁父眼睛亮了,祁父心動了,石寡婦管他比趙方靜管他嚴多了。

祁南這麽有錢,能孝順母親,為什麽不能孝順他這個父親呢?

所以祁父厚著臉皮道:“那也給我五十吧!”

卑微的祁父,直接減半了。

祁南又是冷笑:“我這正和你斷親呢,為什麽要給你五十?”

祁父說:“你給你媽了,為什麽不能給我?”

“給你?給你去養小老婆嗎?”

石寡婦不樂意了,她開始親自上場和祁南battle道:“你這小孩說話真難聽,你就直說不想我進門,不想孝順你爸唄!”

“但我現在已經和你爸領證了,你難不成還能把我們拉到民政局去離婚不成?”石寡婦有恃無恐道:“我覺得你剛才的提議就很好,你不想給錢就把工作還回來啊!”

石寡婦才不害怕別人的議論,她當寡婦的時候聽到的閑言閑語還算少嗎?

臉有什麽用?有錢就行了。

讓祁南每個月打一半的工資還不如讓祁父拿一個月的工資。

隻是村裏肯定不會就這麽簡單的讓祁父離開。

想到村裏複雜的人際關係,石寡婦突然又沒那麽想祁父回來了。

祁南對石寡婦可沒因為她是女人好到哪裏去。

他說:“你說的沒錯,我現在確實不能讓你兩離婚。”

“但是我也可以選擇不履行我的義務啊!他有本事出軌,有本事別點惦記我工資唄!”

“啊!我說錯了,惦記我工資的從來都不是我爸,是你這個亂七八糟的女人。”

如果說別人對祁父出軌,覺得他的責任比較大。

祁南一邊生祁父的氣,卻是唯一一個覺得他什麽都沒錯的人。

畢竟上輩子祁父和趙方靜到老都沒出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祁父沒有錯,那就錯的都是石寡婦咯。

祁南這麽想著,看石寡婦的眼神漸漸不對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對石寡婦說:“如果你能保證不用我給的錢,用你的兒子發誓,我也不是每個月不能打點錢給我爸。”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麽嗎?”

石寡婦楞了一下,跟著祁南的問句說道:“什麽?”

“破壞人家庭的人最終也會被別人破壞家庭。”

“你不會是最後一個的。”

祁南已經給他爸在心裏製定了一個完美的仙人跳計劃。

至於石寡婦自信祁父根本不是貪戀美色的人。

嗬,不貪戀美色不也被石寡婦得逞了嗎?

仙人跳這種東西誰跳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