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心裏有了個大致的計劃，但計劃不可能說實施就實施，還需要一定的準備工作。
於是他用不管是把頂職這件事作廢還是給一半的工資都需要一定的時間考慮拖住了石寡婦和祁父。
打算給兩人來一個緩兵之策。
但是緩兵之策不能用在趙方靜身上。
要說趙方靜以前還圖祁南的工資，因為她不能留給祁父去做好事。
現在趙方靜又不圖祁南什麽，就圖他是她兒子，祁南就有些……內心複雜。
他覺得自己已經過了需要趙方靜純粹感情的年齡了。
他委婉的向趙方靜提出：“除了幾個子女出的同樣多的養老錢，多的我自己也顧不來。”
趙方靜十分容易滿足，她說：“這就夠了，你還認我這個媽就夠了。”
祁南的神情有一刻鍾的狼狽，他狠心扭過頭去卻是突的想發表一下心中的感慨，他說：“你什麽時候這麽稀罕我了，二弟會讀書，祁佳是女孩子，小弟長得像你又會說話，我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嗎？”
趙方靜詫異，她看著祁南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祁南將自己最在意的事情用假設的語氣說出來道：“那我問你，如果不是我提出讓爸爸替祁佳暫時去下鄉的想法，你是不是會讓我去下鄉？”
趙方靜無法理解祁南為什麽要做這樣的假設，她說：“你問這個做什麽？這有意義嗎？”
祁南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道：“明明祁陽才是最適合下鄉的人選，再不濟祁佳年齡下，在鄉下待幾年咱們家風頭過去後再把她弄回來也不耽誤她什麽事。”
“但你絕對會讓我去下鄉吧！”
“你怎麽不想想我去下鄉一輩子就毀了呢！”
趙方靜還是無法祁南的假設，但她看祁南神情如此執拗，不禁沉浸於這個假設開始認真思考。
她沒有糊弄祁南，而是把自己的心路曆程完完整整的說道：“如果你父親不去的話，我確實會讓你去。”
“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祁南的表情悲憤。
趙方靜卻打斷他繼續說道：“你二弟有工作，我讓他去他們研究所也不會放人。”
“你妹妹年齡確實是合適，去了不耽誤事，但你有沒有想過她腦子蠢，又喜歡看臉，性格衝動又容易相信別人。”
“她去了我怕她在鄉下就要回不來了。”
“至於你三弟，他都要結婚，讓他在那時候去下鄉不是拆散了一樁好事嗎？”
“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趙方靜語重心長道：“你是家裏的長子，長子天生就吃虧些，要承擔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
“我覺得以你二弟的出息，就算耽誤了你幾年，後頭也一定能把你扒拉出來的。”
祁南愣住了，他確實不知道他媽是這麽想的。
雖然還是埋怨上輩子趙方靜讓他下鄉，並將他的失敗歸咎於此。
但祁南的恨沒有這麽強烈了。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神裏的複雜，嘴巴張了幾下，卻沒有繼續和趙方靜說著無謂的假設，而是說了一個讓蘇蘇幾人吃驚的消息。
“你們不是在找祁陽嗎？”
“甚至還報警了嗎？”
“沒用的，他已經不在A省了，就連他現在是否活著我都不知道。”
趙方靜一個踉蹌，蘇蘇及時扶住她。
趙方靜顫抖的開口道：“這是什麽意思？你知道你弟弟去哪了為什麽不知會我一聲？什麽叫他是不是活著你都不知道。”
看著他媽為了祁陽這幅殫精竭慮的樣子，祁南又是一陣不愉快，但他既然已經將祁陽的消息說了個開口，也不會再特意說一半不說一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