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建明一看蘇月的電報上寫急電,便坐不住了,這些天他之所以沒回電話,是因為下大雪了,路上的雪有幾尺厚,一步都走不動。
這兩天出太陽了,雪總算化了,信件和電報才送了過來,韓建明急急忙忙地趕去了總部打電話,剛到總部就有人和他說:“你父親上午打電話過來,讓你回個電話。”
“知道了。”
韓建明匆匆應了聲,心情更忐忑了,不會是家裏出事了吧?
他咳了幾聲,先打到了韓玉柱辦公室,電話剛一接通,韓建明就急著問,“爸,家裏出啥事了?”
等了大半天,心都快焦了的韓玉柱,急聲問道:“我問你,你借蘇眉錢了?”
“嗯哪,就是前陣子落水發燒了,借了小眉五十塊錢,怎麽了?”韓建明心裏對蘇眉有了意見,隻是五十塊而已,至於回家和他爹說?
韓玉柱眼前一黑,咬著牙:“隻借了五十塊?”
“對啊,就五十塊,爸,到底出什麽事了?”韓建明也有了不妙的感覺,他想到了那張不規範的借條。
“你個蠢東西,五十塊打什麽借條,啊?”
韓玉柱破口大罵,到現在他哪還想不明白,他們一家子都讓蘇眉那死丫頭涮了,五十塊變五百塊,這死丫頭胃口真大啊!
“爸,是不是蘇眉多要錢了?她要了多少?”
“五百塊,借條上添個零,你說你平時也沒這麽蠢,這回怎麽讓蘇眉給騙了?五十塊你打借條也就罷了,你就不能寫個正規的?搞個阿拉伯數字,那死丫頭沒添倆零還算心慈手軟了!”
韓玉柱捂了捂心口,疼得慌,灌下一大杯冰冷的茶水,才稍微順了點氣兒。
五百塊啊……就算他油水多,可也得存兩三年,蘇眉那死丫頭怎麽敢?
韓建明眼前也一陣黑,五百塊……蘇眉居然獅子大開口,這女人怎麽敢?
“爸,你錢給她了沒?”韓建明抱著一絲希望,他覺得他爹應該沒這麽傻,五百塊哪能說給就給呢。
“能不給嗎?那死丫頭找到你爺爺告狀,你爺爺限令三天內必須還錢,我能不給?建明,你怎麽就辦了這麽糊塗的事,你說你……”
韓玉柱長籲短歎,口氣埋怨,話筒另一頭的韓建明臉色陰沉得可怕,死死咬著牙,拳頭捏得緊緊的,小賤人敢涮他,給他等著!
“算了,我問你,你在那邊怎麽亂搞男女關係,還受處分了?”韓玉柱著急問,這事更要緊些。
“什麽亂搞男女關係,又是蘇眉胡說八道?根本沒這回事。”韓建明急了,這個大帽子要是扣在頭上,他還怎麽回城?
其他錯誤還能緩一緩,亂搞男女關係可是最要命的,蘇眉這賤人是想要他的命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這賤人突然對他改變了態度?
“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有沒有亂搞,你爺爺都打電話去你們總部了,那邊可是說你受處分了,你爺爺都氣死了。”韓玉柱不相信,覺得兒子沒說實話。
老頭子都打電話過去證實了,這臭小子還不承認。
“真沒有,我對天發誓,爸,蘇眉她怎麽說的?”韓建明更慌,他唯一的倚仗是老爺子,他還指望老爺子幫忙回城呢。
“你和你對象合夥害蘇眉,差點命都沒了,你對象替你頂罪了,你受了處分,你就說有沒有這回事吧?”
韓建明沉默了,半天沒吭聲,韓玉柱心裏頓時明白了,氣得差點咬碎大牙,恨鐵不成鋼地大罵:“你啊你,怎麽這麽糊塗啊,蘇眉不過隻是個小丫頭罷了,你就算不喜歡人家,也犯不著去害人啊,現在可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你說你還想不想回城了!”
“爸,蘇眉搶走我的救人功勞,還有回城指標,我心裏氣不過才……”
韓建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包括鍾教授落水,還有回城指標,當然他隱去了陷害蘇眉和鍾教授的事,把責任都推到了蘇眉和韓景川身上。
韓玉柱深信不疑,因為——
“難怪這兩人搞上對象了,肯定是韓景川指使蘇眉的,這該死的神經病,我和他沒完!”
韓玉柱咬牙切齒地罵,他現在隻憐惜兒子受了冤枉,還要在苦寒之地受苦,回城之日遙遙無期,韓景川和蘇眉這對狗男女卻過著逍遙快活的日子。
“蘇眉和韓景川搞對象?真的?”韓建明心裏一慌,怎麽可能?
那賤人不是成天跟在他身後轉的嗎,從來不搭理那神經病的,不可能移情別戀,肯定是假的。
雖然厭惡蘇眉,可韓建明卻極享受被一個漂亮女人上趕著追捧的感覺,現在蘇眉不喜歡他了,他心裏反倒不是滋味了,心裏頓時空落落的。
“當然是真的,今早上蘇誌勇那狗東西當眾都承認了。”
韓玉柱心裏不是滋味,以後蘇誌勇和他爹就是親家了,他平白矮了蘇誌勇一輩,怎麽想都憋屈的慌。
韓建明心裏更不是滋味,他甚至陰謀論了,覺得韓景川就是故意的,以前從未見蘇眉和這神經病有來往,神經病隻是來東北這邊一趟,這兩人就搞到一塊了。
肯定是韓景川成心的,明知道蘇眉喜歡他,故意截胡,還串通那賤人陷害他,女人就是這樣,求愛不得就因愛生恨,韓景川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成功地鑽了空子,害他回不了城,還受了處分,更害得他爸媽損失了五百塊。
該死的韓景川,當年怎麽就沒和韓景言一塊死了?
“爸,你幫我去和爺爺求求情,讓我回城吧,這兒我實在吃不消了,咳咳……”
韓建明苦聲哀求,還咳嗽了好幾聲,像扯風箱一樣,韓玉柱心肝都疼了,他就一個寶貝兒子,是他的香火啊,要是出事了,他就絕後了。
可老頭子肯定不會答應的,這一點韓玉柱還是拎得清的,他安慰道:“建明你再忍忍,爸會想辦法讓你回來的。”
“爸……咳咳……你快點兒,我真受不了了……咳咳……”
韓建明聲音嘶啞,咳嗽不斷,聽著怎一個慘字了得,其實他的感冒早好了,最近窩冬,也不用幹活,除了冷點,吃得差點外,日子並不難過。
可他想回城,他太想回去了,這鬼地方他一天都不想待了。
他能依靠的隻有他爸媽,如果他不逼一把,他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城呢,而且不到萬不得已,他真不想用自傷八百的方法,那樣那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