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有些暗了,冬天四五點就暗了,現在是下午三點多,不少遊客都回城了,蘇眉找到了白玉英,她和男伴也準備回城了。
“啊喲……你走路怎麽不看清楚些?”
白玉英的男伴被人狠狠撞了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撞他的人正是那個帽子男人,而且他撞了後頭也沒回,徑直走了。
“這人怎麽這樣,撞了人連對不起都不說一句,太沒禮貌了,哎呦……”
中年男人捂著腳踝沒爬起來,這一下撞得不輕,他腳踝都腫了,在白玉英的攙扶下,他勉強站起來走了幾步,額頭都是冷汗。
“你還能騎車不?這下可怎麽回去?我不會騎車啊。”白玉英神情焦急,家裏還有孩子呢,她托付給鄰居大嬸照看,說她晚飯前就回家的。
“我試試。”
中年男子強忍著痛,朝樹林邊走去,好不容易走到停車的地方,已經滿頭大汗了,白玉英心沉到了底,看這樣子肯定帶不了人了,她要怎麽回城?
蘇眉他們沒去推車,在一邊看著,因為他們發現那個帽子男人很可疑,無緣無故撞人,明顯不對勁,蘇眉則是看到帽子男人個子矮小,身材瘦削,十分吻合凶手的外貌特征,隻可惜沒看清正麵。
這時,中年男人已經勉強騎上車了,示意白玉英跳上來,可是,白玉英一跳上車,兩人連同車就摔倒了。
中年男子扶起車子,見白玉英臉色難看,心裏也暗罵倒黴,可這荒郊野嶺的,最近的公交車要走七八裏路,一時半會他竟想不到好辦法。
“我還是自己走吧,現在天還沒黑。”
白玉英沉著臉,不高興地說,現在隻能這樣了。
“那……我陪你走。”中年男人不好意思道。
“不用了,你還是騎車回去上藥吧,現在天還亮著,不會有事的。”白玉英裝出體貼的樣子,讓中年男子十分感動。
最後在白玉英的堅持下,男人還是自己先騎車回家了,他的腳踝確實痛得厲害,實在吃不消走路了,而且他覺得現在大白天的,白玉英應該不會出事。
等男人走後,白玉英的臉色更難看了,她嘴上雖說讓男人先走,可男人真走了,她心裏卻不是滋味,要不是為了這男人的好處,她才懶得裝賢惠。
低聲咒罵了幾句,白玉英悻悻地朝公交站台走去,十來裏路,想想都腳疼,她今天穿的還是高跟皮鞋,才走了幾十米遠,腳就開始疼了。
“倒黴死了!”
白玉英氣得又罵了句,跺了下腳,繼續往前走,她並不知道,一個男人悄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正是帽子男人,不緊不慢地跟著,一邊走還一邊看周圍的風景,一點都看不出異常。
路上還有幾個遊客,都是去站台坐車的,不過他們走得快,很快就走到了白玉英前麵,而帽子男人和白玉英之間,則一直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誰都看不出他對白玉英有不良企圖。
但蘇眉看出來了,韓景川騎車帶著她,騎到了帽子男人的前麵,或許是人少了,又或許是胸有成竹,這男人抬起了頭,悠閑自在地欣賞路邊的風景,帽沿也提高了些,整張臉都露了出來。
那顆黑痣赫然在目。
蘇眉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就是這男人。
他就是凶手。
現在盯上了白玉英。
前世臘梅花林死的女人難道是白玉英?
蘇眉隻是看了眼,就迅速移開了視線,低聲對韓景川說,“那個男人肯定不是好人,剛才故意撞人,會不會就是想等白玉英落單下手?”
韓景川趁拐彎時,迅速地往後瞟了眼,認出了男人確實是撞倒白玉英男伴的那家夥,他本來就起了疑心,現在自然更加確定了。
就算這家夥不是那個凶手,但肯定也沒安好心。
蘇眉猶豫了下,說道:“要不我先帶白玉英去站台吧,一會兒我再來接你。”
雖然白玉英很討厭,但畢竟是條人命,她現在都知道了,實在做不到袖手旁觀。
她可以肯定,如果她不管閑事,以白玉英這蝸牛速度,再走一個小時都走不到站台,那個時候天都黑了,這條路又偏的很,凶手想對付她太容易了,肯定逃不掉。
“行。”
韓景川答應了,這是最好的辦法。
他騎車到了白玉英麵前,蘇眉假裝驚訝叫道:“咦,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走得腳板都長泡了的白玉英,聞聲抬起頭,看到蘇眉他們又驚又喜,還下意識地裝出委屈柔弱的樣子,衝韓景川看了幾眼。
她其實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勾引男人成了她的下意識行為,就像男人看到漂亮女人都會多看幾眼一樣,白玉英看到男人,也總是想釋放自己的女性魅力,能勾一個是一個,就跟女海王一樣。
但她這媚眼全拋給了瞎子看,韓景川都沒看她,蘇眉心裏嘔的慌,可還是得救下這朵老普洱,等相片洗出來了,她就交給葉誠,看這老普洱還怎麽賣慘。
“我帶你去站台吧,快點兒!”
蘇眉沒好氣道,懶得說客氣話,白玉英朝韓景川看了眼,嬌聲道:“你帶不帶得動?要不讓……”
她想坐韓景川的車,一點不想坐蘇眉的。
“那你自己走吧。”
蘇眉打斷了她,又跳上了車子,示意韓景川騎車走人。
“我坐,辛苦蘇同誌了。”
白玉英趕緊說好話,她可不想再走了,蘇眉騎上車後,白玉英跳了上來。
後麵的帽子男人氣得臉色鐵青,拳頭緊握著,已經鋪在砧板上的魚又飛了。
韓景川慢慢走著,暗中觀察這男人的神色變化,他是優秀的偵察兵,做這些十分自然,帽子男人根本沒起疑心。
看到帽子男人氣急敗壞的樣子,韓景川心裏疑慮更深,這男人很有問題,得和葉誠說一聲,好好查查這男人。
蘇眉騎了二十來分鍾,總算到了站台,馬路的路況不好,坑坑窪窪的,白玉英體重也不輕,累死她了,白玉英也不好受,屁股都顛疼了。
她剛才後知後覺想到,蘇眉究竟有沒有看到她和男人在一起,萬一傳給葉誠聽怎麽辦?
白玉英心裏七上八下的,跳下車後,欲言又止地看著蘇眉,想問可不知道要怎麽問,蘇眉看出她的心思,暗自冷笑,也不搭理她,騎車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