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梅花林?為什麽是那裏?”韓景川深深地看著蘇眉,感覺這姑娘有事瞞著他。

“上次那男人不是在臘梅花林踩點嗎?每次受害者遇害的地方都不一樣,都是很隱密的地方,那男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臘梅花林,他應該不會輕易放棄的。”

蘇眉說得很快,她也希望自己賭對了,現在天還沒黑,那個凶手應該不會大白天帶著兩個女人跑回家動手,雖然臘梅花林有點遠,可那兒荒郊野外,一個人都沒有,是最適合動手的地方。

韓景川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遂,蘇眉心虛地低下頭,心跳得極快,生怕被他看出啥來。

“你挺有查案天賦。”

韓景川掉轉了方向,朝臘梅花林所在的郊區騎去,許久才說出這麽一句,剛才蘇眉分析的有點道理,還說服了他。

他不明白蘇眉為什麽那麽著急,其實就算救不出白玉英和那個受牽連的姑娘也沒什麽,無關緊要的外人罷了,他一點都不急,所以他理解不了蘇眉的焦急。

還有那個預警的夢,他也覺得不對勁,蘇眉可是他對象,怎麽能夢到別的男人?

就算他兄弟也不成。

等這事辦好了,他得好好教教這姑娘應該做什麽樣的夢,該夢的不該夢的都得搞清楚。

葉誠開車快,很快就到了白玉英那邊的弄堂,向住戶打聽,輕鬆就找到了凶手的住處,和白玉英住在一幢樓,樓上樓下,男人住的是單間,收拾得很整潔,東西也不多。

他在屋子裏找到了幾把鋒利的刀片,還有一塊磨刀石,刀片是工廠常見的鋸片,鋸片斷成兩截,一頭磨尖,另一頭纏上布條,就是一把趁手的刀片。

這屋子裏有不少這樣的刀片,有幾把纏著紅布條,另外幾把纏的是灰色的布條,但很快葉誠發現,紅布條的那幾把,其實是被血染紅的。

葉誠心頭一緊,將這幾把沾血的刀片放進了塑料袋,讓下屬帶回去檢測,前麵兩起案子都沒找到凶器,他懷疑凶器就在這裏麵。

“葉隊,去哪裏找人?”下屬問。

“臘梅花林。”

葉誠想了會兒,就有了成算,韓景川和他說過臘梅花林,還說本來是要在那兒對白玉英動手的,上一次沒成功,這一次應該還會去那兒下手。

像這種心理有問題的凶手,在某方麵是相當執拗的,他有七成把握賭對了。

葉誠讓下屬守在這兒,以免凶手突然回來,他自己開車去臘梅花林,韓景川和蘇眉也在路上,天漸漸暗下來,路上黑漆漆的,韓景川趕時間,沒騎大路,從另一條小路騎,能快十來分鍾,正好和葉誠岔開了。

這條小路的路況很差,又是晚上,饒是韓景川車技過人,還是掉了好幾回坑,蘇眉強忍著沒叫疼,救人要緊。

臘梅花香在夜晚更加醉人,老遠都能聞見,花林裏,男人搬出了白玉英和楚茵兩人,她們都醒了,楚茵的臉色很差,她很害怕,但她沒表現出來,強迫自己鎮靜,尋找逃生機會。

身體柔弱的楚茵,其實心誌一點都不柔弱,她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現在沒人幫她,她隻能自救。

“你是誰?為什麽綁我?我們素不相識,也沒得罪過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楚茵平靜地問著,強忍著身體不適,心口那兒特別悶,喘不過氣來。

而且身上臭烘烘的,熏得她好想吐。

“別裝了,你現在很害怕吧?馬上就不怕了!”

男人得意地笑著,從包裏拿出了兩把寒光閃閃的刀片,和屋子裏那些刀片一模一樣,都是他親手磨的,長夜漫漫,孤寂無聊,他就磨刀,磨啊磨啊,已經磨了好多,可惜他除去的賤人還是太少了,得加把勁才行。

“你別亂來,老蔡,你冷靜一下,別亂來啊,我和你結婚,真的,我願意和你結婚……”

白玉英驚惶叫著,想先安撫男人,這男人前些日子和她求過婚,但她怎麽可能答應,一個又老又醜又窮的廢物,以前是日子不好過,她才不得已和老廢物演戲的。

她現在後悔莫及,早知道這老廢物是神經病,就算日子再不好過,她都不會招惹這老廢物的。

“結婚?嗬嗬嗬……我才不要娶你這種賤人,四處勾搭男人的**,髒!”

男人從包裏拿出酒精,細心地擦拭著刀片,這賤人太髒了,不用酒精消不了毒。

“救命……快來人啊……救救我!”

白玉英尖叫著呼救,可這荒山野嶺的,鬼影都沒有,她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過來,男人也毫不在意,慢慢擦拭著刀片,有一晚上時間,他不著急,懲罰賤人是非常神聖的事,他要精雕細琢,慢慢地搞。

楚茵沒叫,她在觀察周圍環境,手被綁死了,腳倒沒綁,可她身上沒一點力氣,肯定跑不過這男人,她得恢複一點力氣再逃。

幸好這男人很自負,沒綁上她的腳,楚茵心裏鬆了口氣,一聲不吭,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不去刺激男人,再深呼吸,好快點恢複體力。

“老蔡,求你放了我,我一定和你好好過,我給你生兒子,傳宗接代的兒子,真的,我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白玉英苦苦哀求,她知道這男人心心念念的就是兒子,才故意說這些話,隻求這男人能放過她。

可是——

“你再說一遍!”

男人麵目猙獰,在夜色中顯得特別可憎,白玉英嚇壞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不知道哪裏說錯了,這男人不是一直都想要兒子嗎?

“你們都是一路貨色,想給老子戴帽子,讓老子當現成爹,哼,老子沒那麽蠢,老子要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男人的臉都扭曲了,眼睛赤紅,楚茵很害怕,她發現這男人的精神不正常,這種人不能以正常思維去揣測,隨時都會有變數,她不能再等了,得快點逃跑,隻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就行。

楚茵慢慢朝一邊挪著,她挪得很慢,因為她發現自己躺的地方是個斜坡,隻要挪到坡頂,再滾下去,她就能暫時躲過一劫。

幸好天很黑,男人沒發現她的小動作,楚茵緊張地挪著,心都跳在嗓子眼了,男人還在自說自話,刀片在白玉英麵前不停晃著,驚嚇過度的白玉英,看到了楚茵的小動作,想也不想就叫道:“她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