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英這一聲喊,楚茵的小動作立刻顯形,男人被激怒了,直到楚茵麵前,陰戾地看著她,臉上的肌肉扭曲得變了形,那顆醒目的黑痣也扭動著,讓人心裏發疹。
“你個賤人還想逃?做了對不起老子的事,你還想逃到哪裏去?”
男人眼裏一片血紅,十分駭人,楚茵嚇壞了,一動不敢動,她還是頭一回碰到這種情況,不知道該如何應付了,她現在好恨自己的**體,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她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啊。
或許她死了,對家裏來說也是解脫吧?
爸爸媽媽再不用為她操心了。
楚茵突然沒那麽害怕了,大不了是個死,她反正也活不了多久的。
但她還是不想死在這個男人手裏,她想死得體麵些,哪怕死在逃亡的路上,都比被這男人弄死強。
這男人太髒了。
“你冷靜些,對不起你的人不是我,你看清楚啊!”楚茵盡量讓語氣平靜些,不能刺激這男人。
“還想騙老子,就是你個賤人,想讓老子當現成爹,哼,老子可沒那麽蠢,早知道那是野種了!”
男人十分激動,身體抽搐著,手裏的刀片也隨著晃來晃去,好幾次都差點刺到楚茵臉上,她的心髒跳得極快,從來沒這麽快過,像是要蹦出來一樣,她的身體根本承受不起,呼吸慢慢急促起來,眼前也漸漸模糊。
楚茵知道,她快撐不住了。
用力咬了下舌尖,劇痛讓她清醒了些,楚茵朝一旁瑟瑟發抖的白玉英看去,咬緊了牙,對男人說道:“是她對不起你,你認錯人了。”
這女人不仁,就別怪她不義了。
她可不是善良的白雪公主。
“不是我,老蔡,是這賤人,不是我啊,我要和你結婚生兒子的,我對你一心一意……”白玉英尖聲叫著,恨死楚茵了。
男人的刀片都要朝楚茵刺過去了,可聽到‘生兒子’,他便頓住了,眼裏射出紅光,朝白玉英看去,不再管楚茵了。
“賤人,原來是你,你背叛了老子,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給老子生兒子,真特媽髒!”
男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白玉英身上,刀片也在她臉邊晃著,白玉英嚇得失禁,一股尿騷味散了開來,她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明明這男人最想要的就是兒子了,以前還說過讓她生兒子的,今晚是怎麽了?
楚茵卻察覺到了不對勁,這男人好像對生兒子十分敏感,聽不得這三個字,而且結合前麵男人說的話,楚茵推斷這男人應該是有隱疾,然後又被女人背叛了,才會受刺激報複其他女人。
“她生的兒子不是你的,她背叛了你,她才是那個賤人!”楚茵添油加醋地說著,再強打起精神,繼續朝山坡那兒挪動。
男人果然更瘋狂了,一刀刺在了白玉英的肩膀那兒,血飆了出來,白玉英又痛又怕,叫個不停,尖叫聲在夜晚顯得特別刺耳,但周圍荒無人煙,不會有人聽見。
“我弄死你,賤人!”
男人還不解氣,刀片又刺了過去,白玉英身體閃了閃,避開了要害,大叫道:“賤人是她,她背叛了你,你去找她啊,她都心虛了要逃,老蔡,快抓她回來!”
楚茵已經快爬到山坡了,可隻差一點,就又被男人抓回去了,她的逃跑徹底激怒了男人,閃著寒光的刀片朝她刺了過來,楚茵閉上眼睛。
但疼痛並沒到來,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恍恍惚惚的,像做夢一樣,那個人怎麽會在這裏?
是葉誠。
他老遠就聽到了白玉英的叫聲,直接開車衝了過來,就看到男人在向楚茵行凶,葉誠也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另一個受害女孩,意會是楚茵。
他也萬分慶幸,幸好趕到了。
“蔡福根,放下刀子,別做錯事,我們好好談談。”
葉誠語氣很和緩,要救的人是楚茵,他得用溫和的方法才行,否則激怒了這男人,楚茵很可能會受到傷害。
“你是奸夫,哼,狗男女,老子不怕你們!”
男人陰疹疹地看著葉誠,嗜血的笑,讓見慣了死人的葉誠都心頭一震,這男人比其他凶犯更棘手,軟硬不吃,精神看著也不太正常。
葉誠神情變得凝重,心裏很急,楚茵的狀況很不好,應該送去醫院,再拖下去很可能會出事。
“你搞錯了,我的情人不是她。”葉誠指了指楚茵,沒否認男人的話,不能讓這男人知道他是公安,否則這男人會更瘋狂。
好在他今天穿的是便服,事情應該還有轉圜餘地。
白玉英心裏一咯噔,隨即大怒,她不是傻的,葉誠這樣說,不是明擺著要把禍弄到她頭上,憑什麽?
“我不是,他們才是,老蔡,是他們背叛了你,你別放過他們!”
白玉英尖聲叫著,現在她隻想逃出去,對葉誠的小心思也沒了,她都恨死這無情無義的男人了,就算現在死在她麵前,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男人得意地笑了,嗜血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看著和正常人一樣,葉誠心跳了跳,這男人剛才都是裝的,根本沒精神病,在耍他。
“想救她?可以啊,你來替代她受罰吧,我就放了她!”
男人說話慢條斯理的,神情得意,看葉誠的眼神滿是鄙夷,他認識葉誠,以前去過白玉英家,是這女人的死鬼男人的同事。
他也肯定葉誠和楚茵是認識的,否則就不會說那些話了,哼,他聰明的很,別想哄他。
今晚一個都別想逃。
“別過來,他是騙你的,別信他!”楚茵著急大叫。
她不能連累葉誠,她是落日殘陽,本就沒多少時間了,死了也不可惜,葉誠卻是朝氣蓬勃的朝陽,還有大好人生,不能被她一個廢物牽連了。
“葉誠,你快走,別管我了,你過來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楚茵使勁掙紮著,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男人冷笑了聲,“果然是認識的。”
狗男女一個都別想跑,他一把抓起楚茵的頭發,楚茵像破布娃娃一樣,可憐又無助,葉誠的心頓時揪緊了,心裏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像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破碎了,他以前對任何東西都不在意,哪怕他自己的生命,死了就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可現在,他卻感受到了‘不舍’。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