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我還記得清楚，春花那天穿了一件桃紅色的上衣，那衣服是新的。我老婆子說那塊料子是鄰莊劉家老大送給春花的，她親眼見到劉老大塞到春花懷裏的，就在我們兩莊中間的小樹林裏，那天我家老婆子去采蘑菇見著的。也就大寶那小子傻了吧嘰，以為春花那姑娘一定是他的，雲老大挺精明，怎麽生了這麽一個缺心眼的兒子。”
周大爺還挺健談，順便又點出一個證據來。
春花穿什麽衣服他都看得清楚，那就說明那天晚上春花和雲大寶分手的時候，是衣衫完整的絕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雲大寶撕破她的衣服還把他強女幹了。
寫好了證詞之後讓周大爺給簽了字，然後公安又在村子裏問了一下平時雲大寶的為人，就覺得基本這案子已經破了。
這根本就是一種變相的訂騙，還把他們這些人當成了利用的對象。
兩名來調查的公安同誌離開的時候非常氣憤，這方家兄妹絕對要嚴懲，膽敢把法律當兒戲，欺騙公安人員，刻意誣陷他人，這些罪名要是落實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在鐵證麵前，方栓子和春花的謊言編不下去了。
“也許……也許是那個老頭老眼昏花了呢……”
方栓子狡辯著。
“你當我們傻是不是，我們測試過周大爺的視力，他看東西絕對沒有問題，何況當時還有油燈，離得又不遠，你說吧，你們兄妹為什麽要誣陷雲大寶？”
案件瞬間發生轉變，原告成了被告。
另一個審訊室裏，有一位女公安同誌正在審著春花，問著同樣的問題。
“我……我沒有啊……我……我真的沒有……”
春花一邊‘嚶嚶’地哭著，一邊說著她什麽也不知道，她什麽也沒有做，這哭聲初聽時候還很同情，聽久了就覺得有些煩了。
做為派出所唯一一名女警，從昨天晚上方栓子帶著春花來報案開始，她就一直陪著，聽了一天一宿這樣的哭聲，女警覺得自己快要吐了再好的脾氣也忍受不了。
“什麽沒有？你沒有你和你哥來這裏報雲大寶，說他強女幹你？現在有目擊證人看到你們一起離開的，你不但衣衫完整，你還和他手拉手，這就是你們說的強女幹嗎？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不要以為你是女性，我們就要對你寬容，我們對謊言是沒有任何容忍度的。”
女公安同誌聲色俱厲地訓完，還以為春花能收斂一些，誰知道她哭得更凶了，氣得女公安同誌胸口疼，卻拿這女人沒啥辦法。
春花表麵哭得厲害，心裏卻想著她哥果然是個笨蛋，啥事也不能指著他啥也不是的東西。
這回事她要是想順利脫身，還是得把東西都推到她哥身上，反正她哥是虱子多了不嫌癢了，進一次拘留所也是進，進兩次也是不再乎多這一次了。
她可不行她是女孩子，名聲還是有用的，真要是因為這事進了拘留所以後還怎麽嫁入一個有錢的人家，這一生就算毀了。
春花打定了主意之後，終於漸漸止住了哭聲。
“我不是要陷害大寶的，我們兩個處過對象，他家不同意，我們才分手的，是我哥……是我哥逼我的，他說我要是不聽他的話，他就打死我，我在家裏都是聽我哥的，我哥以前也總打我，我媽不幫著我，我媽偏著我哥，嫌我是女孩子……”
春花做為一個從十歲就懂得利用自己姿色騙莊上小男孩兒糖吃的女孩子，在這件事情裏，隻要把自己是被逼迫的受害者樣子演到位就行了，反正她和她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別人是根本不知道的。
“那你是怎麽知道雲大寶大腿股間有一黑痣的呢？”
女同誌繼續追問著，這個證據在之前是最為關鍵的，現在要推翻之前的判斷，有證人的證詞是一方麵，還要把之前的證據推翻。
“那……那是我哥和雲大寶他們洗澡的時候看到的。”
小雲莊的山上有一個山溪積成的水潭，夏天的時候，莊裏的男男女女都會去那兒洗個澡什麽的。
莊裏百十年來的規矩定的單日子男人洗，雙日子女人洗。
都是一個莊上的男人，肯定在一起洗過澡，方栓子看到過雲大寶腿間有什麽隱密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了，他把這件事和春花一說，讓他妹妹當證據誣告雲大寶。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誣陷別人總要有目的吧，憑白無故把髒水潑向無辜的人，還是用強女幹這種事，這盆髒水潑不好，還很容易濺自己一身的。
“我哥他賭錢欠了一屁股的債，他又看中個姑娘想娶人家，可是那姑娘他爹開價二百，我家拿不出來，我哥就想著雲家新來的親戚是城裏的，一來就給雲家買米買麵的應該有些錢，雲家男人都能打獵，這幾個月收入挺好的，估計能拿出錢來……”
春花很小聲地說著，一副頭都不敢抬的樣子，偶爾還會‘嚶嚶’幾聲。
案件到此全部清明了，雲大寶身上的嫌疑全部被洗光，很快就放了出來。
雲大哥看到兒子後，立刻撲過去，把兒子拉住，左右看看，見啥事沒有，這才放心。
“爹，你看到春花沒？她沒事吧？”
聽兒子出來後第一句話問的是春花，雲大哥差點被氣吐血，他這個兒子是不是真的缺心眼啊，那個女人剛給他潑完髒水，他這一點不嫌棄轉身還要問人家。
一巴掌拍到兒子腦袋上，很想把他那渾醬醬的腦殼打醒過來。
“你是不是傻，春花冤枉你強女幹她，你還關心她？這要是罪名成立你要不花兩百娶了她，要不就得被槍斃。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我告訴你，馬上對她徹底死心吧，隻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你娶她的，別說她要二百塊錢財禮，她就是倒給老子二百塊，老子都不要這種兒媳婦。”
雲大哥氣得嗷嗷大叫。
趙沐宸連忙勸道：“大哥，教訓孩子咱們回去教訓，這是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