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那早已經消失的蹤跡,許嬌歎氣。

看樣子想和陸隨風搞好關係還真不簡單,不過她有辦法。

重新提起自己的大包小裹,許嬌邁著沉重的步子走著。

她要是沒記錯,這附近應該有一個人家來著,為人不壞,就是貪了點。

按照記憶之中的路線前行,許嬌足足走了好一陣,這才看到遠處的小屋。

小屋看起來雖然有些破舊,但卻透露著一份幹淨,看樣子是主人很愛打掃。

“有人在嘛!我是城裏來的知青,我姓許,我想問路。”

許嬌扯著個嗓子叫嚷著,騙騙半天都無人理睬。

就在她以為自己的計劃失敗時,屋裏走出來一個揉著眼睛的中年女人。

“誰啊!不讓人安分不說還在那裏吵,有沒有點禮貌。”

中年女人氣急敗壞的說著,看樣子是因為被擾了清夢的原因。

“姐姐,我就是想過來找你問個路而已,請問你知道陸隨風家在哪兒嘛!”

女人本還因為被打擾了清夢而煩躁,卻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滿臉嫌棄。

她盯著許嬌看了半晌,最終來到門口。

“我聽說你是城裏來的知青對吧!我勸你最好和陸隨風少點接觸,他爹可是殺人犯!”

中間女人說到最後聲音都小了許多,就連眼神也在四處張望。

麵對女人的說辭,許嬌像是沒聽到似的,依舊重複著自己的話。

“我想問問陸隨風家在哪兒,可否麻煩你告訴我。”

對於女孩那自顧自的詢問,中年女人也沒料到,卻也懶得再多管閑事。

她們這些城裏來的知青脾氣橫著呢!再怎麽橫又能怎樣,終究還是來到了他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我看你這樣子應該也是個富庶人家的孩子,你可是找我幫忙。”

女人故意刁難似的開口,看樣子是想要討要點東西。

麵對她那有意的討要,許嬌也不惱,反倒是掏出了幾塊豬油糖。

“我身上就隻有豬油糖了,你要是不嫌棄,那我就給你。”

她說著便想要將豬油糖遞過,卻在女人伸出手的那一刻將手收回。

看著她那戲耍自己的動作,女人擼起了衣袖,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些氣急。

“你,你耍我玩兒呢,我看你年紀輕輕的心眼子咋這麽多。”

一想到自己被個年輕小姑娘戲耍了,中年女人便有點心裏不適。

好歹她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又怎能因為兩顆豬油糖而被耍的團團轉。

“我是向你問路,你還沒告訴我路,我為什麽要把東西給你,萬一你反悔呢!”

為了防止這兩顆豬油糖白犧牲,許嬌也長了記性。

她前世就是太喜歡相信別人了,所以才會被坑的一分不值。

如今重來了一次,她當然不能任由著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你先把路告訴我,然後我就把東西給你,這豬油糖的味道香著呢!”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說辭,許嬌將豬油糖放在女人的鼻翼處,輕輕的晃著。

淡淡的甜香伴隨著豬油的香氣,倒是讓人很難不咽口水。

隨著中年女人那咽口水的動作,許嬌也順利的知道了去往陸隨風家的路。

“路,我已經告訴你了,東西給我。”

她說著,伸出手去便想要躲過豬油糖,卻被許嬌再一次避開。

“急什麽,說了給你就是給你,我也不是小氣的人。”

她說著,將豬油糖交給中年女人,臨走前還不忘記幫忙說句話。

“姐姐你記住,爹和兒子永遠是兩個單獨的個體,人家爹是殺人犯,但兒子還沒殺人。”

許嬌慢悠悠的說著,說到最後尾音微微拉長,反倒是有一股莫名的陰森。

隨著她的這番話,中年女人打了個哆嗦,最終摩擦著手臂,慌亂的回到屋中。

真是見了鬼了,一個剛來的知青竟然會選擇為陸隨風說話,這兩人之間一定是有點貓膩。

中年女人心想,本想將這件事情張揚出去,卻被許嬌臨走前的提醒弄的不敢吭聲。

拖著行李,哼著小曲兒,前往了陸隨風家附近,許嬌這一路上倒是心情不錯。

她就是想讓整個村都知道陸隨風無罪,她也想讓所有人都接受陸隨風。

經過彎彎繞繞,她總算是順利的抵達了陸隨風的家門。

站在門口,許嬌踮起腳尖向裏麵探望,可卻半天都不曾見到人影。

“陸隨風,陸隨風你在嘛!”

她敲著木門教養了好一陣兒,見屋裏是真的沒人這才罷休。

都已經這麽晚了,他幹嘛去了?難不成是不打算回來?

許嬌暗自心想,時不時抬頭張望著周圍,隻為了看看有沒有人。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許嬌站的雙腳發麻,腿部酸痛。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最終還是選擇坐在行李上等他回來。

反正她想好了,在這兒的這段時間,她就要借助在陸隨風家。

管他其他人是怎麽說的,反正她不在乎,隻要能接近他就行。

又過了好一陣,困意逐漸醒來,許嬌的眼皮都開始變得沉重。

他本打算閉目小憩,一會兒遠處卻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甚至能察覺到有人靠近。

在察覺到那道身影的靠近時,她下意識的摸索起了旁邊的石頭,已然做好了準備。

按理說不應該呀,村裏的人都在忌憚陸隨風,平日裏應該不會有人過來。

許嬌心想,她本想出手,卻在抬頭的那一瞬間和陸隨風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此刻的陸隨風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緊皺的眉心中還透露著滿滿的煩意。

“你怎麽會在這,我不是說過不讓你再跟著老子嗎?你把老子的話當屁了。”

陸隨風語氣不善的說著,仿佛下一刻都會動手打人一般。

麵對他那不佳的語氣,許嬌像是沒聽到似的癟了癟嘴,甚至紅了眼圈。

“我,我知道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但我實在是沒地方去。”

陸隨風這家夥表麵上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冷冰冰的,但實際上則是個熱心腸的人。

他若不是熱心腸,絕不會多管閑事。

“你就先讓我借宿一晚,剩下的我們晚一點再說。”

在她的種種央求下,陸隨風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