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千鈞一發時刻,最前麵的一個男人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才沒讓廖雲清真的墜樓死亡,但是她早已經被嚇的暈過去了,整個身體就像一個布娃娃一樣懸掛在欄杆那裏晃**著。

李銘香簡直都要嚇死了,臉色慘白,心髒撲通撲通直跳,腿一直發軟顫抖著,要不是旁邊還有靳風宇及時的扶住了她,早就已經倒在地上了。

“阿姨沒事,你別擔心。”靳風宇皺緊了眉頭,冷冷的看著樓上的那些人,他能感受到李銘香的害怕。

這時,樓上那些三四個人中間走出來了一個瘦小但是眼神凶戾的男人,正是現如今的李家掌權人——二叔。

他先是看了看早已經暈過去懸掛在半空中的廖雲清,滿意的拍了拍身邊男人的肩膀,不知是說給男人聽得,還是李銘香他們聽得,似笑非笑的說道:“這次做的不錯,抓緊些,別一會兒掉下去,鬧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李銘香看到二叔,知道自己氣勢上起碼不能輸,強撐著顫抖的身體從靳風宇懷裏出來,怒氣中燒的說道。

二叔裝作才看到他們在的那副樣子,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你們也在這裏啊?什麽時候來的二叔都不知道,要不然就好好招待招待你們了。”

“你少在這裏裝好人了,把我媽媽放了,有什麽事情你找我就行,別一直拿我媽媽當籌碼,她心髒不好,受不了這種驚嚇。”李銘香死死的盯著二叔,那眼神就像是一匹野獸盯住了自己獵物一般。

二叔看著這熟悉的仇恨的目光,笑了,他要的就是這樣子,看不順眼但是又不能奈何他,所以不急於現在就攤牌,畢竟之前李銘香鬧他李家大宅的這筆賬得慢慢算,要一下子說出來的話,這不就是沒有意思了嘛。

“好侄女,你這麽大火氣做什麽?公司虧損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二叔坐在老爺椅上,眯著眼睛看著她說道,就像是在逗弄猴子一樣。

“什麽虧損?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李銘香這幾天都在跟靳風宇他們在一起,在公司裏也沒什麽親信,發生了什麽,她怎麽可能知道?而且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她又怎麽可能貪汙?隔空貪汙?

但是縱橫商業界的靳風宇早已經明白了,二叔這是打算給她扣一下貪汙的罪名罷了,他們原本在公司的眼線就多,聯合幾個人一塊誣陷一下,又不是什麽多難的事情。

於是他拽了拽火氣正大的李銘香,小聲的說道:“這件事情恐怕有詐。”

李銘香立馬會意的明白了,但是她眼下可不想著公司的事情,廖雲清還在上麵懸掛著呢,一個年輕人都尚不得經曆如此的刺激,更何況她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呢。

於是她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跟二叔掰扯,本來也就是掰扯不過,他們早已經有預謀的聯合起來要整治她了,現在一時半會兒又怎麽可能說的清楚呢?還是等先保證媽媽的安全後,再來說公司的事情吧。

於是她轉換了一下戰略,服軟的說道:“二叔,之前李家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可以跟您回去認罪,先把我媽媽放了吧,她經受不住這種折騰。”

二叔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有進有退, 真當他老糊塗了,這麽容易對付?而且他也注意到了剛剛靳風宇在她身邊的竊竊私語。

冷笑了一聲:“她經受不了折騰,那上一次李家的事情,小香帶了長正公司的總裁過來助威,當真是把李家的叔叔伯伯們想的有些年輕了啊。”

話還未說完,他又繼續說道:“怎麽不見吳老板過來了?隻有這麽個小助理,但是你還真別說,這小助理對你還真是挺好的,關係似乎……有些不一般呢。”

二叔居高臨下的諷刺的說道,想要看到李銘香生氣的模樣。

果然正在預料之中,李銘香聽到二叔不僅詆毀她也就罷了,還妄想造謠她和靳風宇兩人的關係,和吳立吵架的她心情本身就不好,又遇到了這種事情,氣的想立馬衝上去揍他一頓,況且這種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雖然說二叔確實是挺欠揍的確,讓在一旁聽著的靳風宇也有這種衝動,但還是理智壓住了他的情緒,畢竟現在李銘香的媽媽就在上麵懸掛著呢,別到時候出了什麽意外。

他在旁邊小聲的重複著:“淡定,淡定,阿姨還在上麵呢。”才讓李銘香的情緒也慢慢的緩了下來。

而二叔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生氣的畫麵,心裏很是覺得無趣。

就在雙方僵持了一小會兒的時間後,靳風宇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慢條斯理的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妍妍打過來的。

他本來是不想接的,畢竟現在妍妍對他開始生疑了,而且現在屋內的氣氛劍拔弩張,但是他想到妍妍是跟和詩芊在同一間病房的,而和詩芊的手機已經不能用了,萬一是和詩芊有什麽事情呢,於是便接起了電話。

“什麽事情?”

“你那邊情況還好嗎?”妍妍極力保持著自己的情緒,但靳風宇還是聽出來了她聲音的顫抖和那邊呼嘯的風聲。

“出什麽事情了?”他立馬意識到了肯定出事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立馬反問道。

李銘香聽到他這一句,也立馬看向了他,這更加讓二叔心裏不爽了,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老板娘被人劫走了,我已經找到地方了,一間酒吧,雖然我可以解決這種事情,但是想著還是跟你說一聲,征求一下你的意見比較好。”妍妍冷靜的,條條有理的說道。

“什麽人劫走的!她現在情況怎麽樣?安全嗎?”靳風宇額頭的青筋都顯露出來了,他知道妍妍從來不用“劫”這個字,一旦說出來,那就是真的硬生生的劫走的。

但是他們住的這些醫院都是特別保密的,而且他還答應了葉醫生私自出診的秘密,所以葉醫生自然是沒有理由出賣他們的,吳立是他的好哥們,自然更加不可能了,那麽到底還會有誰知道他們的地址呢?

“我剛剛還在酒吧裏看著,對方並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所以我才放心的出來問你一聲。”

妍妍確實理智的厲害,她理解的沒有做出過分的舉動是指沒有動手動腳這些,隻是李明宇一直在給和詩芊灌酒,對於她來說,在國外上學的這幾年,各種品種的酒她都品嚐過,所以她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可是對於和詩芊來說可就慘多了,她是一向不會喝酒的,一杯倒的那種!

而靳風宇也沒有想到她們兩人的差異,隻是想著妍妍嚴謹理智,她說沒問題的話,那一定不會有什麽大事的,所以稍微寬了寬心。

而後他捕捉到一個關鍵的問題,剛剛妍妍說的是“對方”二字,那就說明她是見過劫走和詩芊的人是誰,便又問道:“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李明宇。”妍妍立馬不帶感情的回應道。

李明宇,又是他!靳風宇聽到妍妍的回答,隻覺得眼皮跳的厲害,心中的怒氣一下子上來了,這幫李家的老狐狸們當真是無法無天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底線!

李銘香看著靳風宇的臉色越來越差,陰沉一片,有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趨勢,心中也沒底了,試探的問道:“詩芊怎麽樣了?”

靳風宇沒有回答,他這次當真是真的生氣了,繼續問道妍妍:“醫院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醫院已經封鎖了消息,以防帶來一些負麵影響,葉醫生被他打了,身上多次受傷,小誌當時一個人在場,寡不敵眾,也受傷了。”妍妍像一個戰地指揮員一樣,細無巨細的匯報道。

小誌他在社會混了這麽長時間,能力自然不差,竟然也會吃虧,看來李明宇這次帶來的人應該是不少的,靳風宇在心裏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