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麵的那位卻是不耐煩了,二叔看著他們一直在打著電話,完全忽視了自己,心中的火氣也更大了,不耐煩的說道:“你們是想今天鬧出一條人命是吧!”

聞言,靳風宇和李銘香才又重新看向了他,但是靳風宇的眼神中明顯多了些不同的意味,他上前一步跨去,令身旁的李銘香猝不及防:“你做什麽?”

靳風宇不理睬,直直的看著樓上的二叔,不言。

這倒是讓二叔有些意外,以為他是腦子有毛病了,諷刺道:“怎麽?想求饒了?”

剛說完,靳風宇就嗤笑了一聲,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蔑視的笑,低聲道:“你也配讓我求饒?”

這話不輕不重,正好能讓別墅內的所有人都聽到,眾人怔住,那個男人手也一抖,廖清雲又往下了幾米。

“媽!”李銘香的注意力立馬又轉向了廖清雲身上,失聲叫道。

好在男人及時的反應過來後立馬又抓穩了,畢竟二叔之前交代過不讓把這個女人弄死的,要不然自己下場會很慘的。

“你說什麽?”二叔忽視過了這個小插曲,看著靳風宇問道,似乎不相信他剛剛說的話。

“我一向是不重複第二句的。”這一次,靳風宇看向了二叔那皺紋的臉,帶著笑意說道,仿佛並沒有把眼前的一切放在眼中,事實也確實如此。

二叔的臉色頓時也不好看了,李銘香也在一旁拉扯了她一下,小聲的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我們還是以後再找機會吧。”

靳風宇偏頭看向她,臉上的笑意不變:“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這句話說的溫柔,輕鬆,像是有一種魔力一樣,給李銘香吃了一個定心丸,她不在說話了。

別墅內的燈光閃耀著,可是李銘香卻覺得這些全部閃耀在了靳風宇一個人的身上,他就在這裏靜靜的站著,和周圍那些破碎的,殘敗的,膽小的貴重物品,保姆和傭人們格格不入,一時之間竟讓她再次恍了神。

二叔也不再繼續說話了,憑他多年的眼光來看,麵前的這個男人肯定不簡單,盡管他不是第一次見過靳風宇了,但是從交流來看,這還是第一次交鋒,竟讓他察覺到七分危險,剩下的三分是他敢都不敢想的,隻能警惕的看著這個靳風宇,敵不動我不動。

既然二叔都不說話了,那別墅內的人自然都不敢說話,在這寂靜的時刻,廖雲清尷尬的醒過來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亮眼的光芒打在她那雙好看的丹鳳眼上,以為自己到了天堂,惺忪的問道:“我這是死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的看向廖雲清,大氣不敢出一聲,李銘香在心底默默吐槽著怎麽這個時候醒過來了,但畢竟是自己媽媽,隻好硬著頭皮說道:“媽,您還沒死呢。”

一句話,又把廖雲清打回了原形,她立馬清醒了過來,左看右看著,在看到沉著臉的二叔和凶狠的男人時,心裏一陣忐忑,立馬求饒道道:“您就放了我吧,我女兒在這裏,有什麽事情您找他就好了,我可是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啊。”

幾人在聽到廖雲清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一瞬間的看戲表情,紛紛看向了底下的李銘香,似乎有一場好戲要爆發。

廖雲清察言觀色的看著他們的表情,也猶豫的看向了那邊,看到是自己的女兒,而她旁邊的好像是,一個小助理?她不可置信的再往旁邊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別人,才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自己的準女婿吳立沒有到場。

心裏不禁罵道:怎麽就帶了一個人過來?之前那個吳立長得又帥,人又有錢,實力不是吊打麵前的這位?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生出了這麽一個沒腦子的女兒。

但是她還是非常八麵玲瓏的,心裏想的是這樣,但是總不能明麵說出來吧,畢竟自己女兒好歹是來救自己的。

於是臉色立馬變了,可憐巴巴的說道:“女兒,你要原諒媽媽啊,媽媽現在也是,也是迫不得已的,你想,我要是出什麽意外了,你以後可怎麽辦啊……”

聽著廖雲清這兩邊倒的話,李銘香一陣無語,扶額,尷尬的隻想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隨即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靳風宇,他倒是沒有什麽表情變化,或者說,絲毫沒有注意廖雲清說的話。

於是她清理了一下思緒,自己這次來主要是把廖雲清給救下來的,所以回應道:“媽,您先別說話了。”

這正合廖雲清的意,自己本來就不奢求李銘香能救她,有這會兒的時間,還不如好好地求求二叔,等他消氣。

可是靳風宇顯然並不想耗費這麽長的時間來等二叔消氣,自己是什麽身份?樓上那位又算是什麽東西?竟然還要自己等他消氣!

而且和詩芊現在的情況並不知道如何,他急著想去見和詩芊,但是他並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手機並沒有掛了電話,此刻別墅內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都被妍妍聽進了耳裏。

“你想要什麽?李氏公司的繼承權還是這一次李銘香總經理虧損的賬?”靳風宇直接擺明開口的問道,盡管後一件事情的真實性有待考證。

這話問的頓時把二叔給噎住了,他隻能選後者,因為如果說是第一個的話,那就擺明他是想篡位拿到李家的繼承權,但是眾所周知的,李家的繼承人隻有兩位,一個李明宇,一個作為私生女但是有實力的李銘香,怎麽排都輪不到他。

這樣**裸的野心,他這樣老謀深算的人又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暴露呢?

看著二叔不回話,靳風宇更加蔑視了,還以為李家的老狐狸有多狡猾呢,看來也不過如此,廢物!

他輕笑出聲,讓二叔的臉色更加陰沉了,這是他這麽多年來從未遇見過的尷尬場麵,一時之間竟然下不來台,隻能幹癟的看向廖雲清說道:“看來這位……”

還未說完,就被靳風宇再次打斷道:“我想阿姨的利用價值還是很高的,以後還有用得到的地方,不至於現在就這樣被完結吧?”

聽著靳風宇說這番話,李銘香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輕聲問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離開後再說。”靳風宇隻想快速快決。

“你……”二叔似乎有些被氣到了,臉色陰沉中又帶著些緋紅的看著他。

可是靳風宇現在才沒有空跟他墨跡,直接順著樓梯慢慢走了上來。

“小陽。”李銘香生怕他有危險,本來就是和詩芊讓他來保護自己的,別自己沒事,倒是先讓他出事了,那自己可真的是過意不去。

靳風宇回過頭,對她用口型說道:“放心。”隨後又繼續上樓去了。

而這幾個男人沒有二叔的命令,都不敢動,就這樣直直的看著靳風宇走上來,又從他手中接過來廖雲清,然後示意樓下的李銘香上來,李銘香看著沒有事情了,這才放心的走上去,把已經腿軟的不能走路的廖雲清扶了下來,全程,二叔一個字都沒有說。

“李銘香,你先帶著阿姨回車內。”看到兩人下樓後,靳風宇才又繼續說道。

“可是你……”李銘香擔心的看著靳風宇,生怕二叔找他麻煩,畢竟自己對“周術陽”是知根知底的,二叔這樣的人他根本惹不起!

“按我說的做,我跟你保證,不會有事的,畢竟,我還想見詩芊呢。”靳風宇寬慰著她,提起和詩芊名字的時候,滿臉溫柔。

李銘香看了他良久,又看了幾眼陰沉著臉的二叔,這才最終決定帶著廖雲清回車內,想著,等把媽媽安置好了以後,再回別墅內找他。

而二叔看著李銘香想走,原本坐著的身子一骨碌起來了,自己來找廖雲清麻煩的原因就是要給李銘香一個教訓,如果就讓她這樣子走了,自己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可是還未等他說話,靳風宇就率先擋在了他的麵前,笑著開口道:“二叔,怎麽站起來了?”雖然是笑著的,但是卻讓人感受到了後背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