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二叔很是奇怪,自己在商業界已經混跡摸爬滾打這麽些年了,雖不是什麽大人物,但應付一些場麵賣個麵子還是可以的,可是怎麽會對麵前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小助理恐懼呢?

他看著麵前漫不經心的靳風宇,雖是一副其貌不揚的樣子,嘴裏吐出的話卻讓他感到威脅,身旁的幾個男人在他們兩人之間周旋,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人都已經走了,你還想做什麽!”二叔陰沉著臉厲聲說道,旁人卻能聽得出來這話裏的讓步。

“李銘香的事情是解決了,可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好像還沒有清楚吧。”靳風宇眼神微變,透露著一股殺氣,向前探身輕吐道,氣場逼人。

“你什麽意思?”二叔並不知道李明宇做的蠢事。

原來是李明宇在成功的通知了李銘香後,越想越覺得不過癮,想給二叔助把力,其實是他知道和詩芊跟李銘香兩人的關係非常好,所以索性直接去協和醫院裏去把人給抓回來了,他想看到李銘香得知此事後的暴躁後悔的樣子,他要一雪前恥!

靳風宇隻當以為他是裝成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眉毛上挑:“不知道?用不用打電話去問一下你的好侄子。”

剛說完,二叔就真的拿出了手機翻找著李明宇的手機號,在剛準備打過去的時候,突然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立馬關閉了手機,向前一步,和靳風宇隻差一步,兩人就撞到了一起。

“你沒有資格這樣命令我。”眼神洶厲的盯著他,但其實,他的內心有點顫抖,隻是在外人麵前強撐著罷了。

而靳風宇也不多廢話,他隻覺得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太拉低自己的智商了,隨後附在二叔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怎麽可能知道!”二叔從原本抗拒靳風宇的排斥,變成了震驚,最後直接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仿佛看到了什麽害怕的洞悉。

但是靳風宇卻不急不慢的,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逐漸變成了玩味的笑容,像黑夜中的黑豹,勝券在握的盯著二叔:“如果明夫人知道了這件事情的背後凶手是您,會有什麽後果您應該是很清楚的吧。”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告訴你的!”二叔那滿是皺紋的臉頓時伸展的老開,眼珠直直的瞪著靳風宇,雙腿都有些顫抖了。

這件事情已經被塵封了多年,除了當時和自己作案的那些人,都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可是那些人也早已經被自己給處理掉了,因為隻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但是麵前這個小小的助理,他到底是如何得知的!這讓二叔非常的難以置信,心裏恐懼的要命,因為這個秘密是他藏著多年的,再次被人揭開傷疤,全身都在顫抖著。

“看來您老這幾年的生活過得是太滋潤了,貴人多忘事啊。”靳風宇看著一向強勢,自命不凡的二叔,此刻卻一副畏畏縮縮,吐不出半句話的可憐樣子,便覺得十分可笑。

他看著二叔低著頭全身顫抖著在思考的模樣,慢悠悠的坐在了他的座椅上,穿著西服的修長的腿翹著,一隻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覺得無味:“怎麽,還沒想起來?”

很多畫麵在二叔的腦海中劃過,淩**織在一塊,讓他覺得自己腦子簡直要爆炸,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來了一個家族——靳氏!

他在做完那件事的時候,正打算離開,便看見在門外默默的注視這一切的小靳風宇,原本不知道是誰,經旁邊的人提醒:“這是靳家的小繼承人。”他才明白過來。

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他解決的時候,那小男孩卻無知無畏的進來了,隻是眼神空洞著,眼前明明有一個板凳在自己跟前,卻跟看不見一樣,繼續往前走著,結果當然不出意外的被絆倒在了地上,頓時磕掉了一顆門牙,鮮血直流,這可讓他們幾個揪心,別一會兒哭了引來人了,那就麻煩了。

可是沒想到小靳風宇卻沒有哭,隻是眼眶中含淚的慢吞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眼神空洞的往前走著,手也向旁邊摸索著,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他看不見?”二叔小聲的問道。

“不知道,從來沒有聽說過靳家小繼承人有眼疾。”一人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應該是還沒有對外公開吧,畢竟身為靳家的繼承人,這樣子不是更容易遭人陷害嗎?”

“我覺得也是,這麽小的一個孩子他也沒必要演習吧,成年人看到這種事情都不可能這麽淡定,更何況他是一個孩子。”

幾人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二叔的心也有些動搖,畢竟這是靳家的小繼承人,如果把他解決的話,那應該會是很麻煩的,而且今天的目的也達到了,他不想再節外生枝。

為了確保小靳風宇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眼疾,他把死去的明天集團的總裁往前踢了一腳,正好滾到他的腳下,可是小靳風宇依舊保持著不動的眼珠子,沒有受到任何驚嚇,也沒有一絲懷疑的踩在了死人的胳膊上,同時還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麽東西這麽軟。”

眾人看到這一幕,才放下了心來,成年人都尚不可能從死人身上踩過去,一個小孩子是做不出來這種偽裝的。

就在他們放鬆的時候,小靳風宇突然停了下來,不再繼續走了,稚嫩的喊道:“明叔叔,你在嗎?我之前放在桌子上的一盒糖還在嗎?”

二叔等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裏了,齊齊的看向桌子,果然,上麵放著一盒精致的德國巧克力糖,盒子還半開著,有幾個空出來的地方。

他立馬拿了起來遞給了小靳風宇,隻希望他趕快離開,可是小靳風宇在拿到糖之後雖然是一副很開心的模樣,那剛剛被磕掉的牙齒也不流血了但是卻依舊站在原地,囁嚅著不肯離開。

“他在做什麽,怎麽還不離開?”一人小聲的說道。

被二叔給打斷了:“別說話。”仔細的盯著小靳風宇,生怕有什麽事故。

“明叔叔,我剛剛來的時候被絆倒了好幾次,您可不可以拉著我一塊離開啊。”小靳風宇無辜的說道,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委屈。

這讓二叔他們等人沉默了,自己可是殺人凶手,怎麽敢去拉他的手呢,而且對方可是靳家未來的繼承人,要是被人看見了,看著小靳風宇磕掉的一顆門牙,那自己過錯可不就大了?

可是眼下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讓小靳風宇一直在這裏站著吧,猶豫再三,二叔還是靜悄悄的上前,拉住了他的小手,領著他出了門口,臨走前,小靳風宇還特別有禮貌的說道:“謝謝明叔叔”,隨後摸索著繼續前進了。

那個時候他們幾人都沒有放在心上,而在不久後便傳出來了小靳風宇患有眼疾的事情,更加讓他們幾人鬆懈了。

該不會是!二叔的腦海裏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產生了,他錯愕的看著麵前盯著自己饒有趣味的靳風宇:“你,你那個時候不是裝的!”

“想起來了啊,那就好。”靳風宇看到二叔終於想起來了,悠悠的說道。

天曉得他那個時候那麽小就已經是一個影帝了,看來不管做什麽事情都不能有任何的遺漏,二叔心裏詫異的看著他,一瞬間恍了神,他明明是李銘香的助理,可是這氣場怎麽儼然和傳聞中的靳風宇有些相似?

“你到底是誰?”二叔顫抖著發問道。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靳風宇現在還不想找他的事,隻是給他提個醒罷了,要不然以後還不知道給自己找多少事呢。

隨後又繼續說道:“要是想讓這件事情永久的保密,最好少惹我。”說完不給二叔說話的機會,便直接轉身大跨步的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