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澤立刻從後麵跟了上去,他可不是一個聽話的好徒弟。

然而他跑那麽快,等他去追的時候才發現,狼小煙還是沒了蹤影。

難道她回宮去做準備了?

回到宮裏,桑玉澤沒有看到狼小煙的身影,心裏有點失落。

另一邊,狼小煙趁他出了門又回去了。

她還沒想好晚上怎麽行動,現在隻想安靜躺一會。

蓋著柔軟的被子,狼小煙很快就睡著了。

不是她不願意去想晚上該怎麽辦,而是身體實在有點難頂,也許睡一覺起來就想好了呢。

大不了明天再和葉依萱一起行動好了,她也不搶著去出事。

這一睡過了好幾個時辰,等她醒來的時候天早就黑了,屋裏什麽也看不見。

可她敏銳的感覺到屋裏有人,她輕聲問道:“桑玉澤,是你嗎?”

“嗯,是我。”他的聲音幽幽的傳來,語氣裏飽含了情緒。

狼小煙忽略這些,說道:“點蠟燭啊,黑乎乎的怎麽說話。”

“夜裏也一樣能聊天,師傅為什麽要把我支開?”

“我有點煩想安靜一下,再說你還不是一樣找到我了嗎。”狼小煙從**起來,自己去摸索著找蠟燭去了。

看樣子他生氣了,其實大可不必。

狼小煙找了好一會也沒找到,正想開口求助的時候,蠟燭已經點亮了。

溫暖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臉色卻越發清冷起來。

“師傅,我找了你一天,還以為你出事了。”桑玉澤生氣的說道,臉上滿是委屈。

“找我一天幹嘛,我能出什麽事。”

“可你現在還在生病,還想著去蕭梓孑,這怎麽行?”

狼小煙哈哈一笑,抓著他的手按向自己的額頭,“你看,我現在已經完全好了,我可是太醫,發個燒而已哪會有什麽事。”

桑玉澤冷不妨被她抓住手,而且摸在她額頭上差點反應不過來。

她的皮膚細膩柔弱,觸手光滑,溫度已經恢複正常,反倒讓他自己的臉上升溫了。

“是好了些,可也不能自己去作死。”桑玉澤抽出手,滑膩的感覺停留在手掌。

“我像是那種人嗎?回宮吧。”狼小煙道。

“好,我送師傅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

“師傅打算自己一個人去救蕭梓孑嗎?”桑玉澤一下就猜到了她的意圖。

狼小煙想了想說道:“目前還在想,說不定回到宮裏就有行動了,現在還說不準。”

“我陪師傅去吧。”桑玉澤不由分說就走在了前麵。

狼小煙心情有點複雜,有人這麽關心自己都快讓她感動哭了。

早知道收個徒弟就有這種好事,她就應該早就行動起來。

狼小煙回到宮裏,有宮女過來告訴她皇上過來找了她一次,見她不在也沒生氣。

看樣子夏玧成是真寵她,連她天天出宮都能忍。

要是從前的他,估計早就被他抓去問審了。

等了一會,桑玉澤來了,穿著一身夜行衣,勾勒的身材清瘦卻充滿了力量感。

狼小煙從沒見過他裝扮成這個樣子,整個人有一種強大的神秘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頭發紮起露出俊秀的臉龐,黑亮的眼睛無比深沉,緊緊抿著嘴唇似乎透露著一絲心思。

“你穿這個還怪好看的,還好都是見不得人的時候穿,要是這樣穿上街,我都沒法跟你一起走路了。”狼小煙開玩笑的說道。

他這樣長相和腦子都會被家族嫌棄,他家都是些什麽人啊。

“為什麽不能一起走路?”桑玉澤看著她,情緒有些複雜。

真的要幫她去救人嗎?迷茫。

他一點也不想她和蕭梓孑在一起,他隻想師傅和自己在一起呀。

“哈,你長得這麽好看會把街上的小姑娘迷倒的,到時候我在你旁邊會被人誤會的,說不定還會傷不少女孩子的心呢。”

“可是師傅你更好看呀。”桑玉澤輕輕說道,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狼小煙點了點頭,說道:“說的沒錯,哈哈。”

“……”

狼小煙在桌上摸了一會,最後將一些藥粉塗在銀針上,然後再放回到身上去。

她解釋道:“有些藥對人不一定有用,聽說現在蕭梓孑 旁邊都是些武功很厲害的人,用銀針的話效果更好些。”

“可是師傅不會武功,這有什麽用呢。”

“不是還有你嗎?你能偷進來這麽多次,肯定武功不弱吧,以後就別在我麵前裝了。我徒弟可厲害了,學啥都快,武功肯定也不弱。”狼小煙道。

桑玉澤麵色不變,早就做好被發現的事實。

他自幼要學的東西太多太雜,但他幾乎把每一樣都做得很好。

“師傅好眼力!”他誇道。

“沈鴻軒還說要收你做徒弟呢,說不定你比他還厲害。”狼小煙挑眉看著他。

她是收了一下多麽寶藏的徒弟啊,什麽都會。

“他那點功夫也就自己用用。”桑玉澤不屑的說道。

狼小煙跟著笑了笑,估了下時間覺得差不多可以出發了。

她剛吹滅蠟燭,便聽到外麵傳來一道響聲。

兩人回過頭,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天空落下,背後是一輪圓月。

那人落地的聲音很響,狼小煙跑出去一看,地上砸出了一個坑。

“師傅,讓我來。”桑玉澤蒙上麵,一把將她拉到身後去。

狼小煙知道自己對付不過,也不逞強,乖乖的躲起來了。

那人渾身散發著一身可怕的氣息,頭發蓬亂看不清臉龐,身體好似鋼筋鐵骨,任憑桑玉澤如何出手都分毫未退。

幾招下來,桑玉澤雖說未落敗,但也占不到便宜。

若一直這樣下去,哪裏還能逃脫出去。

狼小煙想灑點藥出去,又怕對那人不起反應把桑玉澤給傷了。

想甩銀針然而自己又不會武功,準頭不好又要誤傷已方。

正當她焦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那人突然轉了個身,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顯露出了他的真容。

狼小煙大吃一驚,驚呼道:“蕭梓孑?”

那人好像對她的聲音有點反應,站在那停止了動作,呆呆的像個雕像。

桑玉澤忙退了回來,吃驚道:“他怎麽打自己人?”

“別問那麽多,想辦法把他抓起來。”狼小煙道。

既然人自己送上來了,那她就不必去救了,這樣不是更好。

桑玉澤點了點頭,想趁他發呆的時候把他製住,還沒動手卻發現他衝狼小煙過來了。

他心中大駭,他現在失去理智,不會對師傅怎麽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