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煙微微蹙眉,她才不意他什麽時候去離城,她有別的事要擔心。

“小煙有一事不名,如果當年的七皇子沒死,那埋在禦花園裏的又是誰?”

夏玧成的眉頭緊皺,長歎一口氣道:“朕現在也不知道了,或許隻是某個不知名的宮女太監吧。”

“那皇上就不想去查看一番嗎?”狼小煙問道。

她早就想知道那埋在地下的人是誰了,可惜一直沒有勇氣。

現在她的好奇心更重了,若不是她又不是七皇子,那到底會是誰?

是誰代替了他們深埋地下,而且 還拿著他的發飾。

夏玧成站了起來,沉聲道:“那你便和朕去看看吧。”

從狼小煙的宮殿去禦花園不遠,一行人走路到了那片花從之處。

此時已是深冬,泥上的花草就就枯萎多時,盡顯凋零之色。

夏玧成臉色不太好看,似乎又想起了多年前發生的一切。

他的發妻蔚阡蘭,曾被他親手毒殺,他本想讓她長眠與此,就算死後也能鎮守一方。

可後來她的屍身不翼而飛,他一氣之下便將七弟的屍體埋了下去。

當時他的屍體早已不成人形,做穿著的確實是他的衣服,而且身上的特征也一一符合。

沒料到隔了快二十年,他現在才知道真相,這長埋在這多年的人竟也不是他。

“來人,將這塊地翻一翻,看看下麵都有些什麽。”夏玧成吩咐道。

幾名士兵早在張公公的授意下拿好了工具,一聲令下後立刻行動起來。

幾鏟下去,泥土紛飛,經過多年的沉澱,早已沒有屍體的腐爛味和血腥味,空氣中隻有泥土的氣息。

狼小煙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她想象著自己被埋了二十年後被挖出來的樣子。

雖然她知道這裏埋著的應該不是自己,可她就是把自己代入進去了。

隔了這麽多年,出來的隻能是白骨吧?

鏟子越挖越深,夏玧成的臉色越發難看,冷著臉一言不發。

挖到一定程度後,士兵們有了發現,開始從泥裏帶出一片片白骨。

有人將白骨擺在地上,從剛開始的一根一根到後麵的一大.片,很快就在地上擺了一堆。

狼小煙蹲在地上,開始將它們拚湊起來。

她的動作很輕柔,似乎怕驚擾了這位在地下埋了這麽久的人,也許還是她的故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生的原因,越發覺得自己丟失了很多記憶。

隻有恨讓她刻骨銘心,再也不能忘記。

而那些曾經幫過她的人,對她有恩的人,她記得的太少了。

若不是夏候烈跟隨她多年,在見麵的那一刻讓她瞬間想起,在此之前她也從來沒想到過他。

眼前這具骸骨的主人是否也是曾經在自己身邊的人呢,他是否也為自己拚過命?

她慢慢的拚著,很快就拚出了一個完整的骸骨。

夏玧成臉色陰沉,盯著這具骸骨道:“這不是阡蘭,也不是七弟,到底是誰?”

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敢這樣騙他。

夏玧成感到憤怒,這種被欺騙的感覺讓他心頭火起。

二十年,他被騙了近二十年。

到底是誰做出這欺君之事,他定要將他找出,碎屍萬段。

“去,將皇後叫來。”他冷聲吩咐道。

很快便有人領命前去,張公公的表情顯得 有點不 自然 。

狼小煙察覺到了他的表情,低垂下眼簾當作沒看見。

既然張公公是自己人,她相信他不會害了自己。

“皇上以為這事和皇後有關嗎?”狼小煙問道。

“叫她來問問再說,朕也不想事情與她有關,但這事是她挑出來的,自然要查個清楚。”

“可是皇後現在神智不清,也許隻是她胡言亂語。”狼小煙道。

夏玧成冷哼一聲,“這怎可能是胡言亂語,看這身形骨架,縱使朕不懂醫學,也知是個女子。朕隻想知道當年七弟的屍體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一個男屍最後會變一個女屍。”

這問題狼小煙答不上來,她若是知道那麽多,哪裏還用得著天天猜測。

過了一會,櫻妃被士兵抓了過來,她表情冷淡,看起來和平靜一致倒讓狼小煙有些異外。

她還以為櫻妃現在變得蓬頭垢麵,不修邊幅呢,沒想到看起來還挺體麵。

夏玧成冷聲問道:“皇上,當年到底是誰埋在禦花園,這到底是誰的屍體?”

櫻妃迷茫的蹲下,看著骸骨慢慢撫摸起來,竟沒有一絲害怕,行為卻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她喃喃的開口道:“誰這麽可憐啊,什麽時候死的,怎麽變成白骨了,現在還被挖出來,真是太慘了。”

見她說的牛頭不對馬嘴,夏玧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壓著聲音,克製 著怒火又問了一次,“皇後,這到底是誰?”

“什麽是誰,皇上都不知道,臣妾 怎麽會知道呢?臣妾隻是拉了鬼園深井裏一具屍體埋下來的罷了。你看她多可憐,也不知道是怎麽死的,埋在這也不知道是誰,現在又被皇上挖出來了,真是太可憐了。”

櫻妃幽幽的說道,已經將骸骨從頭摸到了腳。

狼小煙不知道她在幹什麽,這會兒覺得得她的精神好像也顯得正常起來了,難道她又好了?

她不是平常自己就在亂吃藥吧,這會兒已經有抗藥性了?

“那當年七皇子之事又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夏玧成問道。

“什麽七皇子,我隻生了三皇子 和四皇子 ,後宮哪個妃生的七皇子,本宮要去看看。”

突然櫻妃一下子像是醒了神一般,從地上站起,眼裏燃起了戰鬥般的光芒。

“什麽時候有七皇子了,皇上知道嗎?高不高興,是哪個妃子。”她在原地轉來轉去,嘴裏不停的念叨著。

這反應讓夏玧成大皺眉頭,喝道:“朕說的是前朝七朝子,唐汝櫻你清醒 點。”

“咦,皇上你怎麽在這,臣妾剛才沒看見。”櫻妃走到他麵前哈哈笑了起來,然後她咬著指甲道:“你是說前朝的啊,那臣妾也不知道,反正我聽人說他逃跳了,送進宮的是假的。”

“那你聽誰說的?”夏玧成問道。

櫻妃伸手一指地那具骸骨道:“皇上,不就是她嗎,是她說的呀。”

大家目光紛紛看了過去,原來她就是這具骸骨就是當年所知真相之人,隻是現在再也問不出話來了。

狼小煙有些不解問道:“皇後不是說這是從鬼園深井裏撈出來的無名女屍嗎?怎麽又會是她說的七皇子 沒死之事?”

櫻妃看著夏玧成,癡癡的笑道:“皇上剛才的問題是你問的嗎?臣妾聽到有人傳這些話,就把說這話的宮女抓起來了,直接毀了她的臉扔到井裏去了,並且跟所有人都說不認識她,那她不就是個無名女屍嗎?”

她開心的笑了起來,突然又一腳將地上的骸骨全踢亂了。

夏玧成放任她發瘋,臉上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