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說的平淡,可是眼裏的凶光卻說明了他的情緒。

狼小煙沉默了一會,如果隻是跟她說那些仇恨,她也隻會當作一個故事來看。

“那我們今天的不順利已經過去了嗎?”狼小煙問道。

風中的雪腥味淡了,可是蕭梓孑那邊傳來的味道卻更重了。

她不敢掀開簾子看看他身上有多少血,也不敢問他是不是真的把人全殺光了。

“當然,不過今天以後我們得換路走了,或者完全易容 。”巫蛇道。

殺死百人這麽大的事情,肯定會引起朝廷的重視,他們的前路危險重重。

蕭梓孑出手無一幸存,縣令通過現場判斷這一切定是蕭梓孑所為。

第二天傍晚這個消息便傳到了夏玧成耳朵裏。

他聽著士兵傳來的消息,久久不敢相信這竟是狼小煙發出的指令。

原來她隻是想要一個武器而已?朕派人去追你回來是不是讓你不高興 了。

一百人的死亡是很可怕,可是為了你朕可以忍。

他放下手中的信,問道:“可有什麽最新消息?”

“回皇上,屬下聽到的最新消息便是他們繼續沿著官道走了,那百人的屍體讓那條路無人敢走。

那血將整條路都染上了紅色,血腥味至今還沒散去。”士兵答道。

“朕知道 ,下次不必這麽大張旗鼓,朕不想她受傷。”

士兵默默想道,蕭梓孑怎麽可能受傷,死的隻能是他們。

夏玧成反複看著那些文字,想到現場的慘烈,再想想狼小煙那張天真無邪的臉,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如果不讓她見蕭梓孑就好了,那她就不會下達這種命令,也不會讓那麽多人死去。

他下了一個新指令,所有人不得對狼小煙動用武力,隻需報告 他們的行蹤便可。

宮裏傳來了信,再過三天宮裏練出來的一批新武器就要被送來了。

沒了一個蕭梓孑還有無數個蕭梓孑,有了他們在,首先就要把火焰軍滅了。

兩這都有火藥,看誰先支撐 不住。

傅經賦走進來道:“皇上,葉小姐到現在還是沒有下落。”

“那他們到底在找什麽?”夏玧成冷冷的問道。

他早就懷疑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麽,現在看他表情更是如此。

傅經賦看到皇上的表情,暗自心驚,心想自己和他們的關係估計是瞞 不住了。

他低頭說道:“屬下不知道,但是我和他們是朋友,希望皇上能給他們留條活路。”

“他們也是狼小煙的朋友,朕自然 不想傷害 他們,但你得說實話,你們到底在謀劃著什麽?”夏玧成緊緊的盯著他,像一頭發怒的野獸。

這些人就在他眼皮底下策劃陰謀,他的自尊受到了挑戰。

當年七弟的事情已經讓他很是忌憚,現在他們又在搞些什麽?

“皇上,屬下什麽都沒有策劃,請皇上明察。”傅經賦跪了下去,臉上一片赤誠。

為了他們,他什麽都不會說的。

“哼,朕給你一次機會,若是朕知道你不忠的行為,你就是下一個蕭梓孑,下去吧。”夏玧成怒道。

個個都在他麵前裝什麽忠,若真有那麽 多忠心的屬下,他也不必天天這麽擔驚受怕。

就連狼小煙有什麽目的他都不太清楚,更別說其他人了。

她明明看起來那麽純真善良,到底有什麽些什麽。

殺了一百人,在夏玧成心裏狼小煙已經不是個簡單的小姑娘那麽容易看懂 了。

傅經賦低頭離開,到了行宮門口很想去找找葉依萱去了哪裏,可又怕被被人追蹤,便覺得還是讓她自救吧。

他現在出手反倒是害了她。

葉依萱是在半路出逃的,當時她睡得正香。

沈鴻軒一把掌就把她拍醒了,當時她還愣了好一會。

直到包裹被他帶在身上她才反應過來,一把搶過過來道:“幹什麽呢,這是小煙的東西,你不能拿。”

“行,那就你拿,小心別被人給偷搶了去。”沈鴻軒一點也不糾結,回頭還對她叮囑了一聲。

他在前麵帶路,繞了好幾道門才從一個側門溜了出去。

葉依萱看著眼前陌生的景象道:“你家到底有多大,這是哪裏啊,我怎麽覺得迷路 了。”

“我家就是這麽大,跟哥哥走就對 了。”

“你什麽時候成我哥了,真能給自己長臉。”葉依萱吐槽了一句。

“走吧,大妹子,等下被人發現可就走不了了。你現在可是個大.麻煩,出城了再說。”

“現在城門還關著呢,你就知道來騙。”聽到他這麽說自己,葉依萱在後麵對他狂翻白眼。

雖然他看不到,可是她還是得這麽做,不然怎麽表達自己心裏的憤怒呢。

“別急,我們得去找個人才行。”沈鴻軒道。

“找誰啊?”她傻傻的問道。

他轉過頭來,戳著她的額頭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我們又看不懂地圖,不得找個會看圖的人嗎?”

“哦哦,說的也是。”葉依萱回過味來了,又問道:“你上哪找的人啊,他在哪?”

“除了吳星文你覺得我們還能找過更聰明的人嗎?當然是問城裏賣消息的,火焰軍出城了沒有,走的哪條道啊。”沈鴻軒歎道:“好在你是來找我了,不然被壞人賣了都不知道。”

“你這是在說我傻?不想活了你。”葉依萱怒道:“找打。”

“好了,別鬧了,我這麽富不會打你這個主意。”

“那你就是埋汰我唄,真是夠了。”

“噓,別說話。”沈鴻軒道:“來了。”

葉依萱見一個全身穿著黑衣,帶著寬大帽子的男人從街角走了出來,徑直向他們的方向而來。

“給你銀子,給我消息。”沈鴻軒拿著一張銀票。

那人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快速的消失 了。

沈鴻軒沒說什麽,帶著葉依萱迅速離開 了。

到了城門口,離開城門的時候還有半個時辰,他們便躲在一處角落換衣服。

這衣服是沈鴻軒從家裏帶出來的,主要是葉依萱穿著官差的衣服實在不方便。

而他則穿了管家的衣服,現在葉依萱看起來像個公子,他倒像個下人了。

“你穿這個怎麽怪怪的,身上的土豪氣息全沒了。”

“對,現在隻剩下 土了。”

“……”

葉依萱問道:“剛才那人跟你說了什麽?”

“昨晚關城門前出的門,走的是南邊,估計有兩百多人一起出去的。”

“這麽多人,我們是跟在他們後麵去嗎?”

“對,你可聰明了一回,厲害了。”沈鴻軒笑道。

葉依萱掐了他一把,“別再笑我了行不行,桑玉澤也在裏麵嗎?”

說起他,沈鴻軒臉上浮起了一抹憂慮之色,“應該在吧,不然他可不可能乖乖呆著。”

“你好像很關心他?”葉依萱看他神色有異出聲問道。

“當然,難道你不關心嗎?”

葉依萱總覺得他問的有點不對勁,但還是說道:“當然擔心,我們會遇到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