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城門開啟。

沈鴻軒拉著她道:“走吧,動作快點說不定能遇上呢。”

兩人順利出了城,向著南邊走去。

一行人在路上疾馳走過,天色尚未全亮,路上幾乎沒有行人。

桑玉澤和吳星文走在一起,臉上表情緊繃。

“這地圖上顯示的藏寶地不在離城?”桑玉澤問道?

他們不僅要出城,還要走上很長一段路。

準備的馬匹尚遠,今天整個白天都要趕路。

但幾百個人走在一起太過顯眼,很快他們就會兵分幾路各自去目的地。

“對,按地圖上的標記來看,還得走上幾天才行。”吳星文道。

他進了火焰軍就由不得自己了,做什麽都得聽從指揮。

若是不從,輕則餓飯,重則威脅。

反正他也要去尋寶的,一個人還多有危險,不如就跟他們合作了。

“萬一找到了進不去怎麽辦?”

“總得先找到了再說,現在說又能如何。”

桑玉澤步伐輕快,心情卻很沉重,不知狼小煙現在何處,可否安全。

而且他們自己去找寶藏也沒和她一起行動,她若是後麵去了,可否會生氣沒有找她。

可現在的情況不是他不去找的問題,而是他沒辦法去的問題。

天漸漸亮了,官道上開始出現人影,經過兩個路口後,每隊就隻剩二十人左右了。

他們的馬車也有了,拉著東西帶著人像是去探望親人 的樣子。

坐在馬車上,吳星文總算能休息了。

他就一點三腳貓的功能,最多也隻能自保,跑的還不快,真是夠為難人的。

他們這拚命趕路的導致沈鴻軒他們怎麽也追不上了,好不容易買了一輛馬車也因為沒人肯趕馬而爭執。

“你好意思 讓我一個姑娘來趕馬車 嗎?”

“你現在看起來可不像個姑娘,還要不要去追人了,搞快點。”沈鴻軒一點也不憐香惜玉,一把將她推出出去。

“你還是不是男人啊,竟然叫我做這種事。”葉依萱氣得頭頂冒煙,又不得不行動。

不過她一個官家嬌小姐哪裏懂這個,馬車被她趕得亂七八糟,有幾次都差點掉溝裏去了。

心驚膽顫的走了一段路後,沈鴻軒扛不住了。

“算了,還是讓我來吧,你進吧。”他拉起了韁繩。

葉依萱還以為他多懂呢,誰知道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去。

幾番操作下來,她已經被顛暈了,差點沒吐出來。

“我們還是找個人來趕車吧,要不然還能不能追上了。”她提出一個好建議。

“你說的對,我們先進城吧,反正也追不上了。”沈鴻軒艱難的將馬車趕進了城。

他怕自己趕得不好撞到別人,不得人屈尊下來拉著馬兒進行。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肯幫他們趕車的,他總算擺脫了趕車恐懼。

那繩子在他手上,他以為掌握了馬的全部。

沒想到反倒是馬兒掌握了他,讓他體驗了一把飆馬的感覺。

“總算可以安靜下來坐著了。”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心滿意足的喝起了酒。

所謂酒壯慫人膽,他剛是真被那馬兒嚇到了。

現在喝酒雖說隻是為了驅趕後怕,但也讓他舒服了很多。

“你可真能享受,就一會的功夫你連酒都備好了。”葉依萱不屑的說道。

“那我買的這些吃的你等下不要吃。”沈鴻軒一把將剛才買的一兜食物全放在自己身旁。

“你可真夠小氣的,這也要跟我爭。”葉依萱不滿的將東西搶過來,打開袋子就抓了一包零食吃起來。

他再次搶了回來,不滿的說道:“這是我買的,你可真自覺。”

“怎麽你還要一路吃獨食不成?”她才懶 得理,還多吃了幾口。

兩人互相瞪眼,嘴裏都不停著。

打鬧了幾句以後休息了一會,葉依萱掀開簾子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我們怎麽回到離城了,這怎麽回事?”

沈鴻軒聞言立刻探出頭去,立刻質問車夫:“你怎麽回事,我不是說了往南邊走嗎,你怎麽給我走回來了?”

車夫連頭都沒有回一下,默默的趕著馬車向前走。

葉依萱想到很多種可能,是不是皇上早就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那為什麽不早攔著她。

馬車在鬧鬧裏跑得也很快,達達的馬蹄聲讓周圍的民眾早早躲開了。

不少人發出抱怨的聲音,一時更讓人心慌。

“是不是你爹幹的?”她突然想到這個,焦急的看著沈鴻軒。

“是他幹的就好了,至少我們還是安全的,你覺得我們現在會被送到哪裏去?”

“我哪知道,你別給我賣關子,這是去哪的路?”

沈鴻軒搖頭道:“我怎麽知道,鬧市都要過完了。要不我們跳下去吧,不然誰知道會送到哪去。”

“好,但是我怕摔……”她露出可憐的表情。

他歎了口氣,“那我們就這樣被人帶到不知名的地方去,然後被關起來處理?是死是活都不能自已選擇。”

沈鴻軒現在注意這個車夫不簡單,他多半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他們馬車後麵跟著兩個人,一看就不好對付。

忙活了半天,最後還是被人給抓回來了,沈鴻軒覺得太不會值了。

“那我就跳。”葉依萱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她身上的東西絕不能讓人弄走,她得找到靠譜的隊友一起去尋寶,而不是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來不及了,後麵有人跟著。”

她探 出去一看,後麵跟著兩個全身黑衣的人,正緊緊的追在馬車後麵。

無論他們做出哪種反應,都不可能逃脫得掉。

“那我們這是沒救了?”她跌坐在座位上。

“別灰心,他們應該不會讓我們死的,不然路上就動手了。”沈鴻軒安慰道。

“那我身上的東西被拿走後我們就沒有價值了?”葉依萱緊緊抱著懷裏的包裹,似有千斤重。

他們一定是為了這兩個信物來的,難道是火焰軍?

可是他們已經出了城,而且桑玉澤應該不可能對她下手。

如果他要隻要來找他們一起去便可,現在能不能進去還是未知數,根本沒必要自相殘殺。

“別想那麽多了,我覺得多吃點東西頂飽比較實在一點,萬一我們去了沒飯吃豈不是要做個餓死鬼。”沈鴻軒內心也很擔心害怕,但還是開心的安慰她。

“你夠了,竟然還能笑得出來。”葉依萱怒瞪了他一眼,也跟著吃起來。

等馬車停下來的時候,他們也吃的差不多了。

“下來吧,大人在等你們。”車夫冷漠的說道。

兩人小心的從馬車內下來,看著車夫和跟在馬車後麵的兩個黑衣人正筆直的站在一個大宅門前,神情十分恭敬。

“不是行宮,這是哪 裏啊?”葉依萱碰了碰沈鴻軒,小聲好奇的問道。

“我怎麽知道,這地方我也不熟啊。”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裏麵傳來,“進來吧,難道還要老夫過來請你們不成?”

他的身形剛出現,葉依萱便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立刻插翅就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