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依萱難得高興了一點,想要找的人就在眼前,這簡直太好了。
海棠道:“你要去找誰?”
葉依萱看了看四周,見皇上沒有回來,便說道:“我要去找桑玉澤,他比我前一天到,可是現在還不見人影。”
海棠凝重的點了點頭,“那你還是快去吧,這裏有我就夠了。”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狼小煙,然後便離開了。
以她對狼小煙的感應,她覺得已經沒有危險了。
出了門,她跟蕭梓孑說了一下情況便離開了。
本來蕭梓孑還想阻攔她的,想想桑玉澤也很重要,便隨她去了。
但他還是說了,等狼小煙醒後,他會去找她的。
葉依萱獨自離開人群,向象王國的方向走。
那個軍營他們今天已經看過了,大概知道是怎樣布置的。
上午看過的那個空著的軍營已經收走了,看樣子他們的人手很足夠。
就算打了敗仗,他們依然有功夫將帳篷收回去。
想到弘夏國輸了那麽多次,今天終於找回了場子,葉依萱就覺得暢快。
今天象王國往後退幾十裏,比他們退後的任何一次都要多。
一路上葉依萱看到很多殘肢斷臂,和躺倒在地上死去的士兵。
她從前從來沒有看過這麽可怕的景象,不由一陣幹嘔。
濃烈的血腥味,順著她的鼻腔吸進身體,她不由加快了步伐。
她用力甩動著馬鞭,飛奔起來。
白天的時候,為何沒有覺得有這麽濃重的血腥味呢?
也許是因為狼小煙在前麵擋住了這些風雨,所以她才不會有這種感覺嗎?
又往前奔走了十幾裏以後,她將馬車拴在一棵樹上,徒步向前走去。
這裏已經看得到營地裏的篝火,以及士兵們的說話聲。
如果再不將馬放這裏,繼續前行的話,容易被發現。
這一路都是血腥味,到了這裏才感覺好一些。
風吹動衣擺,帶來了一陣肉香。
打了敗仗還能吃得這麽好,象王國的實力還真不賴。
當然葉依萱也不知道士兵們應該吃什麽,她隻是覺得這麽晚了,為什麽還有這麽濃的肉香。
他們國家的士兵吃肉尚能理解,畢竟打了勝仗,可是象王國又是憑什麽呢?
突然她全身激靈了一下,這該不會是桑玉澤的肉吧?難道他已經被人給燒死了。
想來想去,他們也沒理由這個時候還在吃肉啊。
完了完了,桑玉澤死了,她該怎麽回去跟狼小煙交代?
她不由加快腳步,想看看前麵發生了什麽。
熊熊的烈火就在眼前,葉依萱找了個角落躲起來,仔細觀察。
隻見在最大的一個火堆前,她看見十字架上有個人被綁在那。
她用力的瞪了瞪眼睛,感覺上麵綁著的就是桑玉澤。
他也太慘了吧,真的就這樣被烤熟了,還被人分了吃,葉依萱心痛難當,差點又哭起來。
都怪她來的這麽遲,還沒來得及救,他就走了。
想到桑玉澤平常的樣子,她恨恨的抓緊了手上的刀,等下無論如何,她也要出去砍殺十個八個,然後再逃之夭夭。
以她現在的能力,逃跑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不會有人追得上她。
然而事實上,桑玉澤並沒有死,他也沒有被我烤到。
完顏霸抓著他正在問身份,總覺得這人來頭不一般。
昨晚莫名其妙中了毒的事,說不定就是他幹的。
這人毒殺他的士兵不說,竟然還敢繼續跟上來。
也怪他自己學藝不精,就這點本事也敢做這麽喪心病狂的事,被他手下抓住現在才接受審問。
一個人就想幹掉他整個軍隊,這人是不是太狂妄了?
看他細皮嫩.肉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其實完顏霸已經在帳篷內審問過他一次了,隻是他嘴巴硬,什麽也沒問出來。
所以才會把他架在火堆上,想威脅一下他。
他沉著臉問道:“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麽”和弘夏國的皇上有什麽關係?”
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是不會像他這樣大膽做這些事情的,所以他的身份很可疑。
可惜桑玉澤根本不理會他,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既然來了就不怕這些,就算回不去又怎麽樣,至少他幫了狼小煙。
見他依然不說話,完顏霸又將他麵前的火堆稍大了一些。
此時他們雖然離得這麽遠,也能感受到滾滾的熱浪。
就連躲在遠處的葉依萱,也能感受到火堆發出來的溫度。
不過看到這些人的動作,她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還好,桑玉澤沒有死。
他現在肯定在接受審問,很明顯他根本就不屑一顧。
想到自己有可能救他,葉依萱激動了。
她摩拳擦掌,正準備動手。
可完顏霸突然向他這邊看過來,好像發現了什麽。
她剛站起來的,身子又縮了回去,連忙躲了起來。
這裏士兵這麽多,他可不能隨便出手。
剛才的想法畢竟太衝動了,她不會那樣做的。
完顏霸對著她的方向說道:“去那邊看看什麽情況。”
幾名士兵聽命,向葉依萱的方向走來。
葉依萱趁著這個功夫,連忙向後躲了過去。
士兵們過來的時候隨意檢查了一下,發現什麽都沒有。
“將軍那裏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事了?”一名士兵問道。
完顏霸做了皺眉頭,“沒什麽,既然沒有就算了。”
他剛才敏銳的察覺到那裏有人,而且已經準備出手了。
不過士兵們說沒有,那便沒有吧。
他們有這麽多人,應該不會一敗再敗吧?
但是今天的狼小煙,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陰影。
她用的是哪種邪術?怎麽可以讓死去的人繼續起來戰鬥,實在太可怕了。
看了一眼在火焰裏的男人,他覺得他可能知道些什麽。
剛才還想將他燒了的心思,現在又轉變了。
他從不懷疑自己的直覺,肯定有人來救他。
於是他竟然將桑玉澤放下,準備繼續嚴刑拷打。
葉依萱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心又揪緊了。
可憐的桑玉澤,還要麵臨多少苦難。
對於經曆過虐待和懲罰的葉依萱來說,進入任何一個房間對她而言都是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