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夫人見狀尖叫出聲,其他後知後覺的夫人們也開始亂了手腳,現場瞬間陷入慌亂.
皇後沉聲低嗬:“都給我坐回去!慌什麽?”
花老板滿臉的驚愕,他低頭看了看已然插進他身體裏的刀,顫抖著指著關瀾信的臉,“你......”
沒有給他再次開口的機會,關瀾信猛地將刀拔出,重新插了進去。
“呃......”
花老板再也支撐不住,朝著地麵緩緩栽去。
“為什麽?”
口中地鮮血順著地麵灘成一片,說完這三個字,他便徹底沒了氣息。
隻是直到斷氣,他的眼睛也沒能合上。
“關國公,當著眾人的麵提刀殺人,你就沒有什麽要同本宮解釋的麽?”
皇後不愧是一國之母,麵對這樣的場景絲毫不怵,除了對關瀾信的行為稍稍不滿,她從始至終都很淡定。
“這樣的不良商販,還留著做什麽?如今真相大白,花緣坊偷走了柳家的設計,惡意競爭,自然是不能留的。與其勞煩刑部,老夫代勞也是一樣的。”
“是麽?”沈未晞不以為然,“這人的背後同朝廷命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人就這麽死了,想要追查背後之人,就很難了。”
“什麽背後之人,你們休要聽他胡言亂語!他這是轉移焦點,不過就是個無良商販,扯什麽勞什子朝廷命官!”
“不要再無畏爭執了。”
皇後揉了揉眉心,“本宮乏了,這頭籌也定了,公道關國公也替本宮主持了,今日就到這兒吧。”
身邊的宮女將皇後扶起身,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句“皇後娘娘起駕回宮!”
現場眾人皆行了跪拜大禮,現場的女眷見人走了,也都跟著浩浩****跑了,一時間隻是剩下幾人尷尬地呆在原地。
關瀾信望著躺在地上咽了氣地男人心中不忿,他好不容易重新扶持起來的人,就這麽死了?!
本來想著利用今日的大賽將寶石生意搶回來,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好處沒撈著,還差點把自己牽扯其中。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沈未晞!
“柳二小姐,還真是好樣的!”
“哪裏哪裏,不及關國公一半。”沈未晞的恭維,指的是狠毒方麵,無關其他。
關瀾信也不傻,自然聽得出她言語之間的嘲諷,看了沈未晞身後的襲風一眼,他忍住了將她掐死的衝動。
冷哼一聲,關瀾信回頭吼了一句:“還愣著做什麽!回府!”
這筆帳,他來日定要同顧錦淮慢慢算!
眼看著關瀾信氣衝衝地走了,沈未晞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想整垮柳家的寶石生意?
我先讓你的花緣坊一命嗚呼!
剛剛還針鋒相對的現場轉眼就冷清下來,沈未晞率先起身,將身邊的馮妙人扶了起來,然後又吩咐了襲風同張二鬆綁。
“你走吧,別怪我沒提醒你,早點離開南都,否則你定然有性命之憂。”
張二到現在還沒緩過神,雙腿抖得厲害,“我能去哪兒?家中母親身體不好,否則我也不會願意幹這個營生。”
他說的話,沈未晞明白。
張二原本跟著先生學作畫,且小有所成,這也是為什麽他能臨摹畫稿的原因。
隻是後來幫著家中做農活,不小心傷了手腕,從此便與繪畫大家無緣,他也是傲氣,說放棄就放棄了。
當日掌櫃同她提起張二,她幾乎沒做他想就去調查了一番。
所謂的賬本有特殊藥粉,隻是用來唬人的,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賬本上查不出什麽名堂,才故意引他上鉤。
沈未晞睚眥必報,對弱勢卻不愛趕盡殺絕,就如同當初的馮妙人一樣,她不喜歡將人所有的活路都堵死。
歎了口氣,她吩咐掌櫃,“給他結半年的工錢,給他找一輛馬車,將他同他母親送去鄉下吧。”
張二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未晞,“二小姐,你......”
“走吧。若能平安度日,何苦卷入不必要的紛爭。”
馮妙人側頭看著沈未晞的臉,她還真是坦然,就如同當日對她的憐憫。
沈未晞察覺到了馮妙人的目光,轉頭對上對方的視線。
隻不過一瞬間,她就讀懂了對方眼裏的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問我,關於你父親的事情?”
剛剛花老板說的是實情,馮妙人一早也知道,但她不知道這賬本是柳家遞給顧錦淮的,她壓根不相信柳家有這個能力。
可是剛剛,沈未晞並沒有否認,這讓她很心慌。
“不錯,馮家的賬本,確實是我給顧太傅的。也是我找人去偷的,他沒有栽贓,說得是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