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三,陸景珍從臨安匆匆趕回南都,還同沈未晞帶了不少家鄉特產。

“我陸家世代務農,實在沒別的拿得出手的東西來送你,這是山上野生的,你千萬別嫌棄,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我不嫌棄啊...”沈未晞看著麵前剝好的山核桃,足足有兩斤,“這是剝了多久才將這些核桃仁剝出來的?且都很完整。”都快趕上禦膳房雜役的手藝了。

“這不是習慣了麽,做的多了便上手快些。”

沈未晞沒再客氣,捏了幾隻核桃仁塞進嘴裏,要不怎麽說濃縮的都是精華,這小核桃吃著就是比大的香。

秦姨娘好笑地看著她,“你怎的就這樣吃上了,不去給你爹爹和主母送些?”

斜了秦姨娘一眼,沈未晞幽幽道:“你什麽時候同主屋裏那位關係這麽好了?”

“你這個丫頭,說話真是沒輕沒重!”秦姨娘瞪了她一眼,隨即挺直了胸脯張開雙臂,朝著她眨眨眼,“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秦姨娘氣不打一處來,“你這都看不出來?自然是我最近的裝扮,你沒發覺很貴嗎???”

陸景珍忙附和,“看出來了,很好看呢,姨娘真是越來越光彩照人了呢!”

“你從哪兒看出來光彩照人的?”沈未晞很認真地將秦姨娘從頭到腳打量了兩遍,“貴不貴倒是沒看出來,不過這品味著實不怎麽樣。”

“放屁!這都是主母給我添置的,首飾是自家鋪子裏拿的,身上的貢緞是今年最時興的,有沒有眼光!好幾十兩銀子呢!”

好幾百兩銀子也架不住搭配起來醜啊...

“主母還真是舍得在你身上砸錢,嘖嘖...”

“你這孩子,越發沒有規矩了,”秦姨娘失笑,隨即很是得意道:“這不是因為你如今幫著你爹掌管寶石鋪子,又引了葡萄酒的生意進門,你爹重用你了麽。”

“咱家沒有兒子,所以對女兒家格外縱容些,你有才能,全家都看在眼裏,再加上你如今同顧太傅又談著戀愛,她哪裏敢像從前那樣苛待於我,巴結還來不及呢!”

沈未晞點頭,“你這是沾我的光,還對我這麽凶!”

“你個死孩子,我將你養這麽大,沾你這點光你還不樂意了?”

陸景珍看著麵前的母女兩人打鬧,隻覺得羨慕。

她的娘親,滿心滿眼隻有她的弟弟。

沈未晞因為自己借用了柳芸兒的身份,從一開始便打定主意要對秦姨娘好的,嘴上調笑幾句,便將秦姨娘送走了。

瞅了眼陸景珍,沈未晞說:“你這次來,大約何時進宮任職,我見你腿傷似乎已經好了。”

“這都多少時日啦,早好了。原本說好的,中秋節那日入宮,晚上正好有宮宴,說是正好給我分配差事。”

“如此也好,後天傍晚,我同你一起進宮。”

“欸?”

“顧大人應該會提前備好馬車的,到時候他帶我們同去。”

“你怎的也要去?莫不是......”陸景珍長大了嘴巴,“你和顧太傅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所以他去哪兒都要帶著你?”

“......”沈未晞滿臉黑線。

“不是...我前幾日贏了珠寶首飾大賽,作品便是進獻給皇後娘娘的禮物,她大約很是喜歡,才會特別恩準我進宮吧。”

陸景珍點點頭,若有所思,“芸兒你真的是全才,什麽都好...”

長公主傲嬌表示,那可不,怎麽也不能丟了皇家的臉麵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