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一早,沈未晞收到了寶石鋪子的進賬,三百兩紋銀,樂得她合不攏嘴。

“這錢也不算多,高興成這樣?”某太傅很是嗤之以鼻。

“你不懂,這是成就感,都以為我做不成,結果我偏偏做了,還掙了不少。這是剛起步,你等著瞧好了,日後會越來越好的。”

顧錦淮點頭,這個他相信,偌大的國家她都能治理得井井有條,更別說區區一兩個店鋪了。

“馮妙人如何了?”

“昨日跟個沒事人一樣回來了,掌櫃的對之前冤枉了她很不好意思,為達歉意甚至主動教她如何看賬。我瞧了她半天,似乎沒什麽異常。”

“你這葡萄酒的生意剛剛起步,分店的事情也快收尾了,若是不得空,我便找個人幫你盯著她一二,萬一出什麽幺蛾子——”

“她不會,”沈未晞很是篤定,“她要報仇,定然要找殺害她爹的幕後真凶,我最多算是個幫凶,她暫時顧不上。若要找出真凶,便隻能依仗我們,她又不傻,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付我。”

“你說得在理,都聽你的。”說完,顧錦淮還不忘揉了揉她的額發,“走吧,聰明的你是不是該準備準備隨我進宮了?”

“對了,叫上陸景珍一起吧,她此番進了宮,我們便要許久見不到麵了。”

顧錦淮對她的說辭有些意外,長公主何時會對不相幹的人流露出這樣不舍的情緒了?

換了身份,過上她從未有過的煙火氣息濃重的生活,她似乎改變了許多。

坐上去皇宮的馬車,陸景珍本是興奮的,畢竟往後的日子開啟了新篇章,從今以後她再也不用擔心被人逼著嫁給鰥夫了。

但其餘兩人雖沒有過多的交談,可顧太傅膠著在沈未晞身上的眼神太過熱烈,她想忽略都不行。

早知道她還不如自己花點碎銀子租一輛馬車...

沒好氣地白了顧錦淮一眼,沈未晞回頭望了望陸景珍,“你這是什麽眼神?”

“沒......”陸景珍趕忙調轉了視線。

沈未晞冷哼,“你得了吧,你剛剛那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捉奸在床了呢,我又沒與他做越矩之事,瞧把你激動的。”

顧錦淮:“......”

陸景珍:“......”

不自然地咳嗽兩聲,顧錦淮終於舍得將視線轉移,閉著眼睛養神。

馬車停在宮門口,一行三人緊跟著顧錦淮進去了。

相比於前麵二人的輕車熟路,陸景珍要拘謹得多。

彎彎繞繞許久,絲竹之樂漸漸入耳,再往前幾步,盛世的宴席展露眼前,將陸景珍震在了原地。

沈未晞瞧著曾經熟悉的地方心裏像是空了一塊,皇帝和皇後還沒來,入目的大多都是昔日熟悉的臉龐,她低著頭扯了扯嘴角,乖巧地跟著顧錦淮,不發一言。

敏感地察覺到身後之人的情緒變化,顧錦淮抿著唇,先將陸景珍安置好,便帶著沈未晞往大殿裏麵去。

沈未晞一驚,拽了拽他的衣袖,“我理應坐在殿外,你怎的將我帶進來了。”

“這又何妨?”顧錦淮很是不以為意,“左右皇後是正經下旨允你進宮的,你若坐得太遠,如何能看到關瀾信鐵青的臉?”

......這理由確實棒呆。

“再說了,你遲早是我的女人,現在提早正名,也沒什麽不好的。”

沈未晞瞪他,“什麽我是你的女人?瞎說什麽!”

顧錦淮笑笑,兀自領著她進了正殿。

剛一坐定,她抬眼果真就見到了關瀾信精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