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胡寅入獄,皇帝震怒,特意交代新任刑部尚書嚴懲。

劉溫不敢麵聖,他同如今的皇帝並無交情,去了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家中準備了不少錢財想要去打通關係,奈何胡寅這樁貪汙案雖然不大,卻是聖上登基以來的第一樁,誰也不敢鋌而走險,劉溫隻能幹著急。

這邊劉府正雞飛狗跳呢,文媚兒遲遲等不到胡寅,便雇了輛馬車進了城。

南都城中大街小巷如今都在議論本朝以來的第一樁貪汙案,文媚兒本來沒在意,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便叫停了馬車,挺著孕肚下來詢問。

“你們說的胡大人,可是吏部尚書胡寅?”

被莫名其妙拉到一邊的老者打量了她一眼,“自然是他,朝中姓胡的便隻有他一人,可了不得,聖上如今定是要殺雞儆猴的!”

“殺雞儆猴?”文媚兒身子往後退了一步,“皇上會如何處置他?”

“這就不得而知了,刑部定案講究證據,目下似乎他貪汙的證據確鑿,數目還未公布,但已經革職了。”

文媚兒眼眶泛紅,“那他,會有生命危險麽?”

“這......”老者捋了捋胡須,“這位姑娘,你同胡大人究竟什麽關係啊?怎的這樣關心他?”

說完,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該不會就是那個同他苟且有孕在身的女子吧!”

文媚兒一驚,慌忙就抱著肚子往馬車上跑,她這一跑便等於是認了自己的身份,身後的人哪裏肯善罷甘休,吵吵嚷嚷間馬車便被圍堵在路中間進退不得。

“快看!這便是同前朝宰相的女婿胡寅廝混一處的女人!”

“這麽恬不知恥,還敢出來亂晃!”

劉溫為了能保住胡寅的官職,哪怕隻有一星半點的希望,他也能紆尊降貴上門討好。

這剛吃了閉門羹走到大街上,就看見前頭圍了一大群人。

他心情不佳,本不願湊這個熱鬧,然而胡寅的名字太過響亮,逼得他不得不讓身後的家丁上前一探究竟。

結果這麽一問,劉溫的火氣便直往天靈蓋上衝,火急火燎撥開眾人,一把掀開車簾冷聲嗬斥,“賤人,你給我下車!”

文媚兒嚇了一跳,在角落裏縮成一團,“我不下車!我又不認識你們,你們何必將我堵在這兒......”

劉溫此刻的表情簡直就是活閻王,多日的怒氣得不到發泄,眼下終於是尋到了機會。

不理會文媚兒瑟瑟發抖的身子有多可憐,他放下簾子一把推開馬夫就要連車帶人一起砸了。

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劉溫的身份,再看他這個架勢不由心裏一跳。

“這......今日這姑娘被劉宰相抓住了可不是鬧著玩的,有的苦頭吃了!”

“......”

文媚兒聽見外麵的動靜,肚子突然一痛。

緊接著褲子不知怎麽的就濕了,她下意識伸手抹了一把,尖叫出聲。

“啊!”

“你叫什麽叫!今日碰上我算你倒黴!”

劉溫想了想,大庭廣眾之下這麽對付她太過招搖,還是帶回府上去穩妥,便吩咐手下的人將人從車上架了出來,生生拖著快要臨盆的文媚兒往劉府去了。

任憑文媚兒如何喘著粗氣呼救求饒,也沒人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