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的散碎寶石暢銷得緊,沒出十日,花緣坊的店內再無人踏足,花老板秘密見了關瀾信兩回,將情況都說了,氣得關瀾信砸了兩個古董花瓶。
他之前給過皇後承諾,將進賬的九成都上交,現在別說進賬了,他虧得都快拿不出本錢了。
關瀾信捋著胡子在家中踱步。
這幾天顧錦淮出了遠門,皆未能來上朝。
現在沒人能護著沈未晞,若此時動手,一不做二不休......
神色一凜,關瀾信急召了親信過來,隨即緊鎖書房的大門,一談便是一整夜。
這兩日馮妙人同傅之序的關係又微妙了起來。
起因是那日醉瓊樓門前的偶遇,傅之序雖未作任何偷雞摸狗的事情,但莫名的,他竟有些心虛。
馮妙人是沒有放在心上的,故而回了將軍府提都沒提。
她越是坦**,傅之序便越是忐忑。
他不是會哄人的人,更不知要如何同這個假的娘子解釋,索性他有的是錢,便各式各樣的布匹首飾往家裏搬。
起初馮妙人見他突然送東西很不解,但既然人家買來了,也定然沒有不收的道理。
然而,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了,七天過去了,怎的天天有新鮮玩意兒往家裏送?還都是女兒家的東西。
馮妙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晚上就寢,她趕在男人寬衣解帶之前,將疑問問出了口。
“你究竟怎麽了?為何日日給我送東西?”
傅之序一頓,轉頭看向她平靜地反問:“你不喜歡?”
“...那倒不是,隻是...”馮妙人蹙著眉頭瞧了一眼已經被堆滿的梳妝台,“這也太多了。”
聽她這樣說傅之序籲了口氣,“無妨,你喜歡就好。”
“我是覺得夠了,傅將軍就不要再給我送了,真的。”
傅之序仔細觀察了她兩遍,麵前的人滿臉真誠,絲毫不像是在說氣話,略微沉吟,這才點了點頭。
“行,那從明日起,我讓他們不再往府上送東西了。”
“嗯嗯。”
“那...就寢吧。”
馮妙人臉上一紅,低低應了聲,回內室了。
翌日一早,馮妙人難得睡過頭,府上唯一的丫鬟硬著頭皮來敲門。
馮妙人伸了個懶腰,聲音染著慵懶,“可是來喚我起身?麻煩姑娘給我打盆水來,我這就穿衣裳。”
“夫人...您快些起來,府上來人了。”
“來人了?”馮妙人愣了愣,“可是將軍的朋友,還是...寶石鋪子來人了?”
“都不是...”丫鬟回頭朝著正廳的方向看了看,“是一位老婦人,說是您母親。”
馮妙人的腦子這下子是徹底轉不過來了,她娘來了?!
麻利從**跳起來,馮妙人草草給自己盤了個發髻,早膳也顧不上用了,抬腳直奔正廳。
馮夫人尚且還處在震驚中,待馮妙人風風火火的進來,她才確信,寶石鋪子夥計嘴裏的將軍夫人,真的是她的女兒。
“娘...真的是你!”
馮妙人瞬間紅了眼,馮夫人也被她感染,自上回一別,母女倆已三個多月不曾見麵,如今見著了,自是百般滋味在心中。
“乖女兒,是我,我回來了...”
馮妙人擦了擦眼淚,這才想起來追問,“您怎麽忽然來了,也不同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