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馮母左右看了看,毫無預兆地轉移了話題,“你別說我了,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馮母責備地看了她一眼,“你同我寫信,隻告訴我柳家雇了你做掌櫃,哪裏說到你成親了?這麽大的事情,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麽敢!”

說是責備,倒不如說是嗔怪,馮母眼裏分明閃著激動的光亮。

當朝從一品的將軍,竟是她的女婿!這做夢也是萬萬不敢的!

經她這麽一提起,馮妙人的嘴角抽了抽。

該怎麽同自家的娘親解釋,她嫁人隻是權宜之計,為的不過是平息流言,等日後有了合適的機會,她是定然要和傅之序和離的。

她對馮母還是很了解的,知道她並非真的生氣,便想著撒個嬌糊弄過去。

“這...說來話長,我這兩日尋了機會定然細細講給你聽。對了,翠竹姑姑怎的沒跟你一起?”

“翠竹留在老宅裏了,我這次是獨自一人回來的。”

馮母目光閃了閃,馮妙人察覺得出,馮母是有話要說,但奈何屋子裏奴才太多,她才欲言又止。

“麻煩姑娘和嬤嬤,同我娘收拾出一間幹淨的廂房來,離我近一些,我娘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近點兒能方便她來找我說話。”

嬤嬤捂著嘴笑,“這是自然的,親家夫人來府上,奴才們自當盡全力侍奉。”

馮母被這句恭維愉悅到了,挺了挺胸脯,將手裏的包袱遞給對方,“有勞了。”

接著,她便拉起馮妙人的手往後院走。

馮妙人失笑,“娘,你慢著些,你這是第一次來府上,哪裏會認得路?”

馮母聞言腳下的步子總算放緩了,笑眯眯地說:“我不是替你高興的麽?畢竟以你的身份,來將軍府做妾都是高攀,這如今竟然...好好好,我走慢些,這還是你娘我第一次出入從一品大員的府邸,我是要好好看看的。”

馮母一路往南,帶著滿腹心事入了城。

目下女婿是禦前紅人,她手裏攥著的秘密,是不是就有人能同她做主了?

這樣想著,馮母總算輕鬆了許多,連帶著眼角眉梢都喜氣洋洋。

馮妙人將她帶回了閨房,馮母摸了摸雕花的大床,又見她的梳妝台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金銀首飾,心下對這個女婿又增添了許多好感。

“傅將軍他很寵愛你?”

馮妙人一愣,隨即支支吾吾道:“算是吧...”

“那就好!不過...這屏風也委實太大了,放在此處,是不是太紮眼了?這上麵畫的畫兒...我是不認得的,難道是名家之作?很值錢?”

馮妙人:“......”

耳尖泛紅,馮妙人扶額,“這...這是將軍心愛之物,我也不曉得,娘你還是別碰的好。”

馮母“唰”地一下收回手,驚魂甫定,“摸不得摸不得,你怎麽不早些提醒我?”

馮妙人瞧著馮母的樣子忍俊不禁,“他又不是活閻王,娘你太小題大做了。”

馮母剜了她一眼,“你懂什麽?你才成親多久,哪裏懂夫妻相處之道?男人都是要麵子的,你敬他愛他,他才會對你寵愛有加,你以為你爹為什麽不納妾?還不是我馭夫有方。”

想起已故的馮老爺,母女倆均有片刻的失神。

馮夫人隻顧著自己高興,倒是把要緊的事情給忘了。

“提起你爹,妙人,我這次來便是為了他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