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爹?

馮妙人咬著唇,眼巴巴望著馮母,等著她的下文。

馮母做賊似的悄咪咪走到門邊,左右張望,確定周圍沒人之後轉過身,板著臉看向不明所以的馮妙人。

哆哆嗦嗦扯了腰帶,馮母從梳妝台上尋了把剪刀,將外衣裏頭的布袋子拆了線,露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件。

“這是?”

“噓!”

馮母示意她噤聲,很是嚴肅地將信交到了馮妙人的手裏。

雖還未看見信的內容,但自家娘親這個架勢,搞得她都緊張了起來。

等屏氣凝神將信看完,馮妙人張了張嘴,差點失聲尖叫。

馮母搶在她有所反應之前一個箭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我的小祖宗,你可趕緊把嘴給我閉嚴實了!隔牆有耳啊!”

馮妙人眨眨眼,喘了好幾口粗氣總算是控製住了情緒。

馮母見她呼吸逐漸平穩,這才收回了手,幽幽歎了口氣。

“嚇壞了吧?我那日何嚐不是這個反應?”

“娘......”馮妙人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東西,你從哪兒得來的?”

“老家有一幅觀音圖,是你爹前兩年帶回去的。這東西,就藏在畫兒裏。”

“這觀音圖好端端的,你怎的會想到要取下來看看?”

“哪裏是我想要取下來...誒!”

馮母同她說,最近一個月,老家不知為何,一反常態連日陰雨,老宅到底時間久了,年久失修,滴滴答答竟開始漏雨。

馮母沒法子,手上雖然算不得太寬裕,也斷然沒有放任不管的道理,托翠竹去外頭找了些信得過的人來修葺。

許是看她們兩個婦人沒有靠山,男人起了歹念。

那幅觀音像是大家的手筆,男人趁著夜色潛進來,偷了兩個銀錠子,還想要將畫一並帶走。

幸虧翠竹睡得淺,點了燈大喊。

那人見事情敗露,似乎氣急了,幹脆將好好的一幅畫給撕成了兩半。

馮母出來的時候,隻看到了已經被毀了的畫,想起這畫的由來,不由悲從中來,彎下腰來撿起,沒忍住哭了出來。

隻是,情緒發泄完,她朝著觀音像拜了拜,剛想把它扔了,冷不丁就發現這畫似乎有夾層。

翠竹跟著那賊人跑出去了,屋子裏就隻有她一人。

未做他想,她當機立斷扯開夾層,這才發現了這觀音像中的秘密。

“這筆跡是你爹的沒錯,後頭跟著的應當就是做假賬的證據了。我本想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將這信件毀了便是。隻是...”

馮母紅了眼,“我害怕是真,可我不甘心啊!老爺這輩子待我真心實意,如今我意外得知背後害了我們馮家的人,我怎能袖手旁觀!”

“他官拜一品,勢力龐大,但你爹枉死,你娘我心裏難安!哪怕隻有一線生機,我也要替你爹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

被馮母的情緒感染了的馮妙人吃了一驚,“娘你千萬別做傻事!”

馮母擦了擦眼淚,頃刻間又換上了一副欣慰的表情,“本來這次回來,我的確想憑一己之力負隅抗爭,不過現在倒是不必了。你比娘厲害,嫁了個好人家,有他在,娘相信定然可以事半功倍!”

之前離開南都,馮妙人曾委婉地同馮母透露過,她爹是被背後之人害死了。

若她對真想一無所知,或許會幹脆利落燒了信件,但既然知道馮老爺因何而死,她定然不能隻圖自己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