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珍訕笑,不好意思地瞥了瞥一旁掌燈的宮女,“宮裏夥食好,我便貪食了些。我...我先去忙了,等宮中赦假,我便出宮去找你。”

沈未晞點頭,目送著她離開,這才輕車熟路往宮門走。

繞過禦花園,沈未晞沒控製住往自己的信陽宮看了一眼。

即便沒人住,宮燈還是早早就掛上了,遠遠望著,不過是徒添寂寥。

沈未晞收斂了眼底的情緒,轉過身,一身紫袍的沈堯就這樣猝不及防出現在她的視線了。

目下要避而不見已經來不及了,天已經黑了,禦花園四周略顯偏僻,她一邊行禮,一邊盤算著待會兒該往哪個方向去。

畢竟,如今的皇宮是人家的地盤。

“見過五皇子。”

沈堯背手而站,微微頷首,輕笑道:“柳二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沈未晞毫無顧忌地翻了個白眼,反正天黑著,他應該也看不見。

見她半天不說話,沈堯湊近了些,“怎麽,氣還沒消?”

不動聲色後退了一步,沈未晞沉了臉,“五皇子自重,民女趕著回去,就不叨擾您逛禦花園的雅興了。先行告辭。”

“告辭?”沈堯笑了,“顧錦淮是不是太高估他給你的人了?”

“什麽意思?”

沈堯伸手欲觸碰她的臉,她又一次輕鬆躲過了。

“躲?無妨,待會兒,你慢慢躲。”

話落,假山後頭突然出現了幾個黑衣人,不由分說便要將她拿下。

沈未晞如今的身子骨頭軟,又疏於練習,哪裏會是這幾個人的對手,但她打不過不還有暗衛麽?

怎的避讓了三兩招,暗衛遲遲不曾出現。

“你不用等了,我是不知道為何你身邊那個暗衛如此蠢鈍,隨便找了兩個人就引了去,這會兒,怕還在迷路呢。”

沈未晞:“......”

她的暗衛,換人了?!

不是三個人的麽?

沈堯自然不會知道她的心思,不過是片刻的分神,沈未晞便差點被生擒。

暗衛不來,她定然是不能被五皇子這麽活捉了去的,她不傻,上回他想得到她,已經使了下三濫的招數。

若今日她被帶走,沈堯一定不會放過她,到時候,她若是表明身份恐怕也無濟於事。

不對,以這個畜生對長公主的變態情愫,說不定會更興奮。

既然打不過,那便趕緊跑了吧。

柳芸兒的這副身子雖不適合練武,倒是輕盈異常,耍起輕功來應當不會拖後腿。

念及此,沈未晞一個掃堂腿將身邊的花盆一鼓作氣踢到對方身上,旋即起身掠過屋簷,直往宮門口衝。

沒過幾座殿,沈未晞便驚動了宮中的禦林軍,嚇得宮女直喊“抓刺客”。

長公主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禦花園附近鮮少有人經過,現在這麽一鬧,沈堯定然不敢輕易出手。

反正她輕功沒受什麽影響,不多時便飛到了距離宮門最近的宮殿,將不相幹的人都甩在了身後。

尋了一處冷僻的地方,她施施然自空中下來,整理了衣裙,若無其事出了宮門。

薩景已經脫了一身黑衣,穿著常服焦急地向內張望。

沈未晞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沒什麽表情,等走出幾步,腳下步子微頓,見他還傻乎乎地站在那兒,索性又倒了回去。

“在等我?”

這話,沈未晞是用來試探他的。

薩景嚇了一跳,待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番,很是無言地抓了抓頭。

“我就說我不適合貼身保護女人,我臉盲,才離了你一會兒便忘記你的長相了!”

沈未晞挑眉,還真給換成了這個二愣子...

聽他的意思,是怪她長得沒有辨識度嘍?

“我還沒怪你經不起詐被人引走迷了路,你倒是先責備起我來了?這便是你作為暗衛的素養?”

她是要好好問問顧錦淮了,為什麽要突然換人,還換成這麽個缺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