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晞懶得搭理她,去年女子學院的第二名?

什麽東西!

馮妙人被她拽了一路,好不容易進了書房,方能大口大口呼吸。

“芸兒你腳底下是裝了風火輪嘛,走路這樣快?差點沒摔死我!”

“是你走得太慢。”

馮妙人抿了口茶,踱步到她身側拍起了馬屁,“是是是,你說得都對。還女監門官呢,就這個涵養,丟去醉瓊樓都沒人搭理。還是我家芸兒最好,才高八鬥不說,還有閉月羞花之貌,比她強多了!”

沈未晞斜了她一眼,“好好學著畫圖,別說有的沒的。還醉瓊樓,你跟著傅之序都學了些什麽?”

馮妙人吐了吐舌頭,“芸兒你聽錯重點了,我主要是在替你抱不平!”

抱不平?

其實沈未晞壓根兒沒將這個林楚楚放在眼裏,對她突然登門的意圖大概能猜到三分。

女監門官一職,她從來就沒有過心思,但之前胡寅刻意抹黑她,江湛曾站出來幫她說過話。

這原本是沒什麽的,卻在無形中打了還未上任的女監門官的臉。

若後來上任的女監門官是個大度的,此事也就翻篇了,但看看林楚楚氣勢洶洶的模樣,怕是對她的“施舍”很不服氣。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她無意,對方有心,還是個玻璃心,她也沒辦法。

她堂堂一國公主,跟一個女監門官解釋,犯得著麽?

有這個閑工夫,她倒不如多畫兩張圖紙出來呢!

一個時辰後,下個月新品的草圖便出來了,沈未晞將輪廓全都畫好,交給馮妙人來填色。

“我?”馮妙人搖搖頭,“算了吧,我怕我毀了你的圖紙。”

“無妨,”沈未晞將圖紙又推了回去,“我也帶你看過不少了,你總要學著自己協調,比方說,冠的上頭是用紅寶石還是珍珠,你自己不去嚐試,永遠也不曉得哪一種效果會更好,久而久之,你便能明白了。”

馮妙人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接過沈未晞手中的筆,遲疑著說:“那你看著我畫?”

“芸兒——”

秦姨娘突然推門進來,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妙人,芸兒,出來吃飯了。今日去主院兒用膳,主母特地交代的。”

“好。”

這還是柳家三人通通知曉她的真是身份後,第一次同桌用膳,畫風怎麽看怎麽詭異。

心中有數的四人自是心照不宣,柔兒年紀小,也看不出門道,隻有馮妙人一個外人,越吃心裏越發毛。

這一家子平時看著都和和順順的,怎的吃起飯來個個正襟危坐,臉拉得比驢還長?

沈未晞率先放下筷子,對著家中長輩微微頷首,“我吃好了,還有些事情,要去一趟太傅府。”

柳子儒隨即也將手裏的碗筷放下,賠著笑臉道:“你忙你的,無礙。對了,替我同顧太傅道個謝,就說他給的銀子派上大用場了,等日後我籌到了錢,定當雙手奉還。”

“錢不錢的他不在意,”沈未晞擺擺手,“主母,秦姨娘,我先走了。”

馮妙人拉了她一把,小聲說:“你今日還不在家中過夜?”

“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說完,沈未晞不由分說就往外走。

馮妙人沒能抓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又出了門。

她內心是不相信沈未晞同顧錦淮有什麽的,畢竟女兒家還未出閣,傳出去不好聽。

但她將太傅府當自己領地的架勢,不得不令她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