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中滿是九丹金液的香氣,沈未晞從容地走到沈堯對麵,麵上看不出喜悲,眼神卻冷得嚇人。

“你又來做什麽?”

經曆了顧錦淮的逼問,沈堯如今對沈未晞亦有所恐懼。

顧錦淮那樣的男人,對她居然能做到坦誠相待,一絲秘密都沒有,而這個女人,居然明知道顧錦淮的心思,不僅不吃醋不生氣,反而還要以自身作為誘餌幫男人報仇,這得是多可怕的人?!

如果說她是圖顧錦淮的地位和權勢,她完全可以屈服於他。

想來她是對顧錦淮動了真感情,才會願意為他做這麽多事。

可惜,替身就是替身,她永遠也比不上信陽長公主。

“我來,必然有我非來不可的理由。”

“你能有什麽理由?羞辱我?”

沈堯這輩子就在兩個女人身上栽了跟頭,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還有一個,就是眼前的人。

當然,他並不知道這兩個是同一個人,沈未晞也並不打算讓他知道。

“我不喜歡以羞辱人取樂,左不過是好奇一些舊事罷了。”

一個現任,能好奇什麽事?

肯定是衝著長公主來的啊!

沈堯又不傻,他敬顧錦淮為替亡妻報仇忍辱負重,卻沒必要對著這個城府頗深的女人太過客氣。

“無可奉告,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沈未晞挑眉,“你前兩日不還想得到我麽?現在突然就換了一副嘴臉,你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沈堯皮笑肉不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是我如實相告,你願意棄了顧錦淮跟我?”

“多慮了。”這話,沈未晞回得斬釘截鐵。

“那不就結了,我沒什麽要跟你說的。”

沈未晞見他態度堅決,並不生氣,說:“你不說,那就我來說吧。”

說著,她一點也不嫌棄滿地塵土,直接席地而坐。

沈堯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抿著唇不發一言地看著她。

“你說你喜歡長公主,你為她做過些什麽?”

“......這與你有什麽關係?”

沈未晞輕笑,“除了想將她占為己有,你還為她做過什麽?你想過沒有,若是那日你得逞,將她帶到自己身邊,你預備如何與她相處?”

“讓她永不見天日,沒名沒份地跟著你?畢竟她的身份在,倏...小皇帝不鬆口,你便無法光明正大與她在一起。更何況,長公主永遠也不會愛上你,你的臆想和草率的行動,隻是個笑話。”

“你到底想說什麽?”沈堯的眉頭簇到了一起。

“我想告訴你,顧錦淮都為長公主做了些什麽。”

“你認為我想知道?”

“你想不想,你覺得我會關心?”

“......”這不是羞辱是什麽?

“成親的第一年,沈未晞於宮中被人刺殺,是顧錦淮替她擋了有毒的暗器,保她無虞,而自己則昏迷了足足兩天。”

“成親第二年,沈未晞在朝堂上舌戰群儒,那些人都不服管,大有要造反的架勢。是顧錦淮私底下一家一家拜訪,恩威並施,化解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成親第三年,顧錦淮想要自己的孩子,遭到了長公主的拒絕,因為長公主心願未了,她丟不下萬裏河山,更不能因為懷孕而將所有棘手的事情丟給尚未親政的沈倏。長公主偷偷吃避子湯被顧錦淮發現,他們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