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就結束了?顧錦淮知道長期吃避子湯的危害,悄悄從南境求了偏方,改了避子湯太過濃烈的藥性,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守護著長公主。”
“成親第四年,長公主意外身亡,顧錦淮不得已答應了聖上做九皇子的太傅,隻為換得總管女子升遷考的權利。他這麽做,為的是什麽,你我心知肚明。”
顧錦淮因為不放心沈未晞,故而在她走後,一路跟到了地窖口。
此刻聽著沈未晞細數著他們的過去,心裏是說不上的激**。
他總是以為沈未晞的心裏隻有沈倏和天下,他隻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做了那麽多,原以為在日複一日的爭吵中已然算不得什麽了,畢竟長公主永遠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高高在上的姿態,卻沒想到她竟然都記得......
沈未晞還在說著,從相互扶持,說到吵到不可開交,沈堯聽著聽著,隻覺得心裏越來越空,也越來越沒底氣。
沈堯從不知道,沈未晞同顧錦淮之間,有這麽多的羈絆,他以為這個駙馬,不過是用來堵住悠悠眾口的一個工具罷了。
“你別說了,我不想聽,一個字都不想聽。”
沈堯搖頭,拒絕承認自己的荒唐。
“我知道,你從小缺乏安全感,沒有人真心誠意對你好,所以長公主那些微弱的示好,也是對你的一種莫大的鼓勵。但你相信我,那不是男女之間的愛,那隻是一種情感上的依賴。”
沈堯抬頭看她,喃喃著重複了一遍:“依賴?”
“是,單純的依賴,你應該從不曾想過與她患難與共,甚至,生死相隨。那隻是你的一個執念,一個虛無的幻想,你想將美好留在身邊,明白麽?”
幽暗的酒窖裏,沈未晞的聲音很輕柔,顧錦淮難得見她這麽有耐心的樣子,她這是,又將沈堯當回原來的小傻子堂兄了吧?
其實沈未晞的想法很簡單,就算他們之間沒了血緣的羈絆,既然他不是真凶,她便沒有殺他的必要,能勸解一二是最好。
沈堯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反駁麵前的女子,隻自嘲地搖了搖頭。
“顧錦淮連這些私密之事都告訴你了,想來,他是真真切切將你當成了那人的替身,你不但不介意,還來幫著勸我放手?你到底圖什麽?”
“圖他的真心。”
“真心?你在逗我?對替身哪裏來的真心?”
“所以你對我,又哪裏來的真心呢?你想將我從顧錦淮身邊搶走,難道不也是將我當成了替身?”
沈堯:“.....”他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麽?
“他對我有沒有真心,我感受得到,但你,隻有征服欲。”
其餘得話,長公主實在疲於多說。
從她知道她與沈堯不是血親開始,她對沈堯得厭惡便少了三分。
若是沈堯能想通,實在沒有必要趕盡殺絕。
見他似乎怔住了,沈未晞轉身準備離開。
“為什麽來跟我說這些?你們完全可以殺了我,又何必費心思來同我說這些?何況,你憑什麽認為憑你這三言兩語,我便會放棄心中執念?”
沈未晞腳下一頓,說:“小皇帝已死,聖上的皇子大多早夭,目下能奪嫡的唯你和九皇子二人。若你想對得起泉下的長公主,就該收起齷齪心思,好好爭一番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