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沈未晞醒來時身側已經涼透了,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寢殿,莫名升起一股悵然若失之感。
“郡主......”
薑女怯生生地開口,端著臉盆站到了珠簾後頭。
這個芸郡主也不知道什麽來頭,昨日長公主的鬼魂又來了,搞得人心惶惶,她居然還能一覺睡到現在?!
不光是她,錦繡和守夜的其他宮女都睡得死死的,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
“你在想什麽?”
薑女一驚,差點將端著的水盆的打翻。
“沒,沒什麽...昨日...郡主睡得可好?”
沈未晞伸了個懶腰,想起晚上身邊那個巨大的湯婆子勾了勾唇:“還不錯。”
薑女默了默,隨後很是乖巧地沒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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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景的辦事能力還是值得肯定的,沈未晞讓薩景去追查鬼魅的下落,不出半日就有了結果。
晌午趁著眾人昏昏欲睡的空隙,薩景看準時機潛進了信陽宮的正殿。
“你是說,假扮鬼魅的人,最後回了皇上身邊伺候?”
“不錯,他先回了文德殿的耳房換衣服,我在屋頂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個死太監扮的,長得白白淨淨瘦瘦小小的,背影跟個小娘們似的。”
“換完衣服,他把裝鬼的道具全部塞到了櫃子裏,到處看了看,確定沒有旁人才走出耳房,去了承德殿伺候。”
沈未晞咋舌,“他就在承德殿當差?”
薩景並不理解沈未晞的震驚,很是篤定地點了點頭,“是啊,從昨晚到今天上午,我一直盯著他,這小太監就在皇帝身邊伺候,是總管新認的幹兒子,很得器重,叫什麽小栓子。”
“器重?幹兒子?”
沈未晞冷笑,叫什麽小栓子啊,幹脆叫小傻子得了,這小太監幹完這票,怕是離死不遠了。
沈禦還真是沒將她放在眼裏,想要對付她,也得找兩個高手吧,再怎麽敷衍也不該用身邊的人,萬一被她捉到了,怎麽辦?
當麵對質的時候不尷尬嗎?
他這麽做沈未晞倒是顯得很被動了,畢竟是不能撕破臉的。
薩景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還在自顧自地說著,“那小太監也是個練家子,可惜功夫不到家,我跟了他那麽久他都不知道,要我說,直接幹掉一了百了。”
“要你動手的時候我自然會說,先這樣吧,你且出去吧。”
“就這樣?”薩景以為自己聽錯了,“既然都已經查到是誰了,您幹嘛不直接哢嚓了他?”
沈未晞皮笑肉不笑道:“我哢嚓他是很容易的,但哢嚓了他,還會有成千上萬個他再出現,明白嗎?”
“為什麽?”
“......因為他背後是皇上。”
“中原的皇上這麽無聊的嗎?手段真是卑劣,既然這樣,那就當著皇上的麵把他哢嚓了。”
“......”
長公主扶額,“你容我再想想。”
薩景的腦回路很直接,實在不知道沈未晞在頭疼什麽。
“屬下先告退,主子下想好了怎麽辦,再來通知我。”
沈未晞沒作聲,薩景自知沒趣,推開窗戶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