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日子過起來委實無趣,沈禦應該也是提前預料到了沈未晞會不習慣,加之知曉她從前在女子升遷考中表現出色,便給了她個差事,讓她去藏書閣整理書卷。
沈未晞求之不得,換了身幹淨利落的衣裳,整日整日呆在裏頭。
從前她監國,鮮少有時間泡在這兒,如今換了身份,反倒是有空看看皇家的藏書了。
沈家的藏書樓裏,除了前朝的珍遺,剩下的,都是她父皇尋遍萬裏山河得來的珍寶,一般人輕易見不得。
沈未晞一邊根據從前她在世時的習慣整理,一邊隨手翻了些來看,入迷的時候,甚至不記得回去用膳。
眼看著同沈禦打賭的期限已經到了,沈未晞決定不去費神,直接挑明鬧大就好,沒想到薩景突然找了過來,跟她說了另外一則消息。
“主子,昨日開始就有人鬼鬼祟祟跟著你,且常常在信陽宮周圍徘徊,估計是沒安好心。”
“又是皇帝身邊的人?”
薩景搖頭,“看樣子並不是,我跟了他一會兒,他可能是察覺到了,想將我甩了。在承德殿前轉悠了許久,我藏了起來,他便回了正陽宮。”
沈未晞握著竹冊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將其輕輕放置在櫃子裏,這可是絕版,必須輕拿輕放。
看來這回這個,是皇後的人。
這是看著皇帝親自動手還不過癮,想著自己再插一杠子?
沈未晞幽幽歎了口氣,轉而問道:“你不是一向對未出手的人從不放在心上麽,怎的這會兒冒險跑來相告?”
“原則上我一直是這樣的,但這個人,他剛剛偷偷摸摸潛進了你的寢宮,呆了有半炷香的時間才離開。我等他走後進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所以,屬下擔心有詐。”
“因為不知道他做了什麽,所以擔心我的安全?”
薩景點頭,“是。”
沈未晞眯了眯眼,隨後輕描淡寫道:“我知道了,等我回去檢查一遍再看到底要如何處理。你愛看書麽?要不要留下來一塊兒看看?”
薩景一愣,隨後蹙了蹙眉,“主子,有人闖進你的閨房動了手腳,你就一點都不鬧心麽?難道你不應該這會兒趕緊回去查探一番麽?”
他對沈未晞雖然心服口服,但如今她一個人在宮裏,是不是也太...沒心沒肺了。
沈未晞頭都沒抬,說:“這會兒回去做什麽?萬一那人折回來了,不就知道露餡兒了麽,順其自然,到了該回去的時候,我自然會回去,你還怕他把信陽宮點了不成?”
“......那倒沒有。”
“稍安勿躁,也就一個時辰的事兒。要不要看書?喜歡看什麽?我給你找找?”
薩景認真地想了想,“有武功秘笈麽?刁炸天絕版的那種?”
沈未晞手指微頓,隨後波瀾不驚地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這裏是皇宮,不是江湖幫派,哪兒來的武功秘笈?動刀的書也有,教你如何快準狠地將人閹割,你看不看?”
“不不不不用了,”薩景連忙護住自己的小兄弟,“我...我還是回暗處呆著吧。”
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他兩眼,沈未晞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薩景撇撇嘴,這女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