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同出了禦書房的大門,身邊沒了皇帝,帛月寧絲毫不在意其他人,氣呼呼地瞪了沈未晞一眼,便自顧自地走了。

沈堯也不願意做電燈泡,麵前這兩人之間流轉的情緒不太對,他很是識相地先跑了。

文書與得不到的美人,他理智地選擇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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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禦金口一開,自是不能再反悔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顧錦淮便也懶得避嫌,陪著沈未晞一道往信陽宮走。

沈未晞臉上始終淡淡的,其實內心波濤洶湧。

這什麽狗屁公主,大老遠從西域跑來跟她搶男人,要臉不要?

想起那日她去官舍,這兩人不知獨處了多久,她心裏就膈應。

二人一路無言進了正殿,沈未晞同錦繡薑女說明了情況,便將人遣了出去收拾行李。

顧錦淮眼神示意薩景將門帶上,立刻走到沈未晞身後環住了對方的腰。

“放手。”

這種時候要是聽話,她應該會更生氣吧?

顧錦淮聞言摟得更緊了些,唇貼著對方的耳朵輕聲說:“生氣了?”

長公主回得極快:“沒有。”

顧錦淮:“......”

騙鬼呢!

都快氣成一個球了,還不承認。

“在今日之前,我對天發誓並不知曉她的身份。”

“不知曉?”沈未晞冷笑,“顧太傅是何其謹慎之人,居然由著一個小白臉名不正言不順來拜訪,竟不去查對方的底細?”

“我為什麽要去查他?行政推行已經耗盡我一大半的精力,我還要騰出一點腦子來幫著沈堯答疑解惑,剩下的時間,我都奉獻給你了,你會不知道?”

沈未晞一頓,皺著眉頭道:“你少來,你以為我會信?那麽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個女人?”

不知曉身份,性別呢!

“饒了我,嗯?除了你,任何女人在我眼裏同男人無異,更何況她存心隱瞞,我哪裏有那個閑工夫去關注她?”

這話還真不是說說而已,沈未晞想了想,無論是從前還是如今,顧錦淮向來潔身自好,在外人眼裏他簡直是個無欲無求的存在。

心裏的怒氣消了些,沈未晞沒再刁難,畢竟是人公主主動送上門來招惹他的,她將氣撒在顧錦淮身上,委實沒什麽道理。

顧錦淮知道長公主不是不講理的人,炸起的毛略微順了些,某太傅很不要臉地將人轉過來,看著對方的眼睛說:“信陽,我很高興。”

沈未晞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這他,說:“高興?有什麽好高興的?馬上公主要與你同住,所以高興了?”

“你怎麽又繞回來了?”顧錦淮失笑,“我高興的是,有朝一日,我居然能看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為我吃醋,你說稀奇不稀奇?”

從前都是他吃醋,吃醋她呆在尚書房一坐便是一天,成天麵對著其他男人侃侃而談。

所以,有時明知道沈未晞累得夠嗆,他還是裝作不知道,將人按在床榻上狠狠欺負。

如今,重生後的沈未晞沒了從前的桎梏,終於有了小女兒家的旖旎心思,他當真是高興的,終於吃味的不再是他一個人了。

沈未晞將他的手拍開,“什麽吃醋不吃醋,你就是我的,也隻能是我的,所以,我從來不需要吃醋,隻需要宣誓主權,讓那些饞你的姑娘都知道,隻要有我在,她們都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