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淮忍不住低頭在沈未晞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你說的都對,我支持你。還有,你最好永遠對我這麽霸道。”
某太傅真是愛死了她這副樣子。
該說的說清楚了,沈未晞歎了口氣,心上並沒有完全放鬆,對沈禦會突然放她出宮這件事,她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顧錦淮差不多能猜到沈禦的心思,人既然出來了,他是斷然不會讓她出事,也不會讓她再次進宮的。
“東西收拾好,我帶你回府。”
“好,應該快了。”
//
正陽宮的寢殿裏暖意還未消散,納蘭嫣輕輕歎了口氣,男人閉著眼睛輕笑,隨即一把抓住對方的手,問道:“怎麽突然歎氣?”
女人的臉蛋紅彤彤的,反倒是看不出是否害羞。
抽回自己的手,納蘭嫣嗔怪地瞥了嶽江一眼,由著薄被下滑,就這麽赤條條下床,撿起地上的寢衣來穿。
男人撐著腦袋,目光落在女人布滿紅痕的身子上,倒是並無波瀾。
“這次月寧公主來,也是你的主意?”納蘭嫣便邊穿衣裳邊發問。
二人今日剛剛見麵,就忍不住天雷勾著地火滾到了床榻上,這會兒雲雨初歇,她才想起來問正事。
“算不得是我的主意。這個小公主,從小主意大得很,哪裏是我能左右的。”
“那她...”
嶽江換了個姿勢躺下,說:“她自己要來的,誰也攔不住,帛古安其實很舍不得這個小女兒,此番來南朝,凶多吉少,但為了大局,帛古安不得不狠心同帛月寧簽了生死契約,將她放了過來。”
“聽你的意思,來南朝和親,是她自己執意要來?那她圖什麽?”
“圖她喜歡了六年的男人在南都做官。”
“她喜歡的人?”納蘭嫣很是驚訝,“這個小公主不是才十六歲麽,十歲就喜歡上的人,誰?”
嶽江笑,說:“放眼整個朝廷,六年前在西域活動的,是誰?”
納蘭嫣幫他倒了杯水,後知後覺道:“你是說,顧錦淮?”
“是。”
“顧錦淮不是在你的勁風堂麽,怎的跟西域王室也有關係?”
“應當是偶然吧,據這個小公主所說,她十歲那年調皮,從王宮偷溜出去,結果遇上了歹人,被顧錦淮給救了,從此芳心暗許,勵誌要得到顧錦淮這樣得英雄。”
“他們二人,竟然還有這一段緣分在...”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有時候,美人又何嚐不是真心相付?
納蘭嫣悵然,這段經曆聽著太過耳熟,倒是同她自己的遭遇有了重疊得地方,不覺便對這個小公主有了一絲好感。
嶽江慢條斯理地將衣裳穿好,盡管年逾不惑即將到達知天命的年紀,可他的身材同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並無差異。
“你是不是想起了往事?”
男人揶揄道,隨後將人摟進懷中。
納蘭嫣的身子有些僵硬,不過她很快便調整過來,伸手環住了男人的腰身。
“過去的事情,沒什麽好想的,人永遠要朝前看。月寧公主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可你說她心怡顧錦淮,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恰恰相反,”嶽江很是胸有成竹,“因為她對顧錦淮有執念,所以能夠幫助我們更好的拖住他。至於柳家那個庶女,我們按計劃行事,讓你的手下加快進程。”
“好......”納蘭嫣點頭應下了。
嶽江的心思她很清楚,柳家二小姐於顧錦淮很重要,命是不能動的,但若是能讓她精神崩潰,那便再好不過。
之前派去淩辱她的人已經死了,雖然究竟死在誰的手裏,納蘭嫣尚且不知,不過這一次,沈未晞絕對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