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出宮,皇帝要求錦繡和薑女跟著她一塊,沈未晞沒拒絕,除了這兩人,她把轉換了身份的薩景也帶出來了。

薩景這一天天的不能以真麵目示人本就不自在,這回跟著她一塊出來,也算是能在人後改頭換麵做回自己了。

跟著顧錦淮的馬車一路回了太傅府,沈未晞似乎並不曾把帛月寧放在眼裏,帶著宮女輕車熟路地往秦淮閣去了。

她巴不得錦繡和薑女是沈禦派來的細作,讓沈禦知道她已經和顧錦淮同床共枕,氣死他才好呢。

帛月寧剛剛安置好,便想著去顧錦淮的院子打聲招呼,沒想到竟然看到了沈未晞帶著東西就這麽堂而皇之地進去了。

“站住!”

帛月寧提著裙子追了上去,“柳芸兒,我讓你站住!”

沈未晞充耳不聞,大步流星進了寢室,還不忘回頭讓錦繡將門帶上。

“柳芸兒!”

帛月寧走得急,吼完這一嗓子差點撞門上。

“你給我開門!”

顧錦淮正在後頭交代晚膳事宜,因而晚到了幾步。

一進秦淮閣的大門,就聽見帛月寧氣急敗壞的聲音。

“怎麽了?”

帛月寧回頭,指著屋子裏頭的沈未晞道:“她怎麽住在你的寢室?你們不是還沒成親嘛?她這麽做,就一點不考慮自己的名聲?”

就算她不考慮自己的名聲,那顧錦淮呢!

這個女人,簡直肆無忌憚!

顧錦淮從始至終都跟沈未晞統一戰線,從前他有所顧忌,是在意沈未晞的名聲。

如今不避諱任何人地住在一起,卻是為了輿論能大一些,給沈禦多多施加壓力。

“她未進宮前,已然同我住在一起了,若不是皇上執意要封她為郡主,要她進宮,我們應該已經成親了。”

“已經住在一處了?”帛月寧呆了呆,“你們...南朝不是自詡禮儀之邦,之前你明明說,明明說......”

“男女有別,這是自然,不過,得分跟誰。若是跟月寧公主,您不光是西域的公主,甚至還有可能是我南朝未來的國母,當然要謹慎對待。”

“若是對芸郡主,顧某很早就發過誓,這輩子非她不娶,所以無論我們做出多麽出格的事情,我都認。”

沈未晞正忙著指揮錦繡和薑女收拾東西,門外的談話她都聽得到,眼見著屋子裏的兩名宮女都紅了臉,長公主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有人替她說狠話,她也樂得省事。

說完想說的,顧錦淮轉移了話題,“公主今日想必也累了,不如早點回非晩閣歇著,那個院子是臣精心挑選供公主休憩的,靠著花園池塘,環境甚好,公主切莫將時間都花在一些虛無的事情上,倒是應該靜下心來好好賞玩。”

所謂的精心挑選,確實所言非虛。

非晩閣的的確確環境好,但也離秦淮閣最遠,就同傅之序府上的倚梅閣差不多是一個意思,給不想看見的人住最合適。

帛月寧簡直要被氣炸了,眼前這人前兩天明明對她還是客客氣氣的,她不是已經在他毫無防備的情形下努力展示了自己優秀的一麵了麽?

怎的麵聖過後,他就變了呢!

嶽江師父說他喜歡聰慧的女子,她並不曾看出來沈未晞哪裏聰慧了,不就是嘴皮子功夫溜了些麽?

顧錦淮何必如此拒人於千裏之外?!

他從前是駙馬,如今沈未晞已經死了,怎的到了她這個公主就不行了呢?!

連起碼的笑臉都不願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