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風大驚失色,對著顧錦淮大叫一聲:“主子,你們先走,我來善後!”
顧錦淮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動靜,若有所思地朝著對麵山頭看了一眼,隨即揚鞭策馬而去。
止戈也不敢耽擱,抱著受傷的帛月寧跨上了襲風的馬匹,緊隨顧錦淮其後。
少年眼見第一次未能得手,已然驚動了所有人,撇撇嘴,收起一旁的弓弩,轉身下了山。
塵土飛揚,顧錦淮顧不得其他,愣是把一匹普通的馬駒騎成了汗血寶馬的速度。
太傅府牌匾上的紅綢還在,院子裏燈火通明卻隻有沈堯和他的隨從在,略顯了幾分寂寥。
止戈抱著帛月寧往非晩閣走,與顧錦淮是兩個方向,分道揚鑣時,顧錦淮深深看了一眼痛苦呻吟的帛月寧,囑咐道:“小公主就麻煩你了,目下情況複雜,她斷斷不能出差池。”
“我明白。”
兩人眼神交流完畢各自抱著懷裏的人大步流星往後院走。
沈堯看了看左邊,又看了一眼右邊,躊躇之間倒是不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去了。
“爺...”隨從在身後小聲提醒,“月寧公主好像受傷了。”
“本宮看見了。”
“那要不要...”
“不必。”
他知道對方想說什麽,隻是近日邊境局勢緊張,這個公主究竟有沒有同他做夫妻的緣分,還得另說。
兩人如今婚約暫緩,關係愈發微妙,這種事情,他不宜表現得太過熱心,樹大招風,傳到他父皇耳朵裏難保不會變了味道。
“你回頭回宮之後去太醫院尋幾味滋補的藥材來,送到太傅府上來即可。”
“屬下遵命。”
歎了口氣,沈堯瞧著這滿室的大紅,顧錦淮居然說取消婚禮便取消了,若不是出了什麽大事決計不會出此下策。
“你先回宮去,若太子側妃問起,就說本宮在官舍忙於新政事宜。”
太子側妃,即從前的五皇子妃。
因著同帛月寧的婚約,硬生生把原本屬於她的太子正妃之位給搶走了,她心裏有怨懟,沈堯不是不知道。
他來的是太傅府,傳回她耳朵裏恐怕回曲解成他來看望帛月寧,還是別多生事端了。
隨從行禮,說:“那屬下就先行告退。”
沈堯微微抬了抬下巴,“去吧。”
隨從出府,與回來的襲風撞了個正著,兩人都是下人,從前便熟絡,沈堯眼尖,立刻將襲風喊到了自己麵前。
“太子殿下,您...還沒回宮?”
沈堯搖頭,“今日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何婚禮會突然取消,你主子可知這是大事,明日整個南都城還不知道怎麽傳這件事,女兒家的名聲,他都不替對方考慮了?”
襲風一愣,太子爺這話裏話外皆是對沈未晞的維護,仔細聽來,還有一絲怒氣。
歎了口氣,襲風接著道:“不是您想的那樣......”襲風左右瞧了瞧,壓著嗓子說:“今日中興街出現了神龍幫的人,新娘子也是被神龍幫的人劫走了。”
“你說什麽?”
神龍幫?他沒聽錯吧?
“就是...當初殺害長公主的神龍幫,他們出現了。”
“!!!”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沈堯抬腳就朝著顧錦淮的方向追了過去。
今日這禮沒成,他便算不得逾矩,管他什麽新房,他目下隻想知道真相。
“太子殿下!”
襲風一著急,直接伸手想將人攔下來,可惜沈堯步履極快,他又不敢動真格的,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追去了後院。
自己有婚約的西域小公主還受著傷,他不管不顧,倒是往新房跑得歡......
襲風真有些看不懂太子了,他當真對沈未晞死心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