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圍著蘭城的城中街逛了兩圈,相較於南都的繁華,這裏雖略顯得冷清,可該有的倒是全都有。
“芸兒,我瞧著這裏的物價當真是便宜,同樣的物件,做工是糙了點,卻比南都便宜了兩倍。”
沈未晞看著手裏的首飾若有所思,“做首飾的料子就那麽多,除非奇珍異寶,剩下的全靠匠人的技藝和卓越的設計。”
“這倒是,咱們柳家寶石鋪子的首飾不就是靠著這些才能揚名立萬的麽。”
沈未晞笑了笑,將手裏的首飾放回原處,待出了店鋪的門才接著說:“你說的不錯,柳家的寶石鋪子有它的優勢,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水土不服,在這麽個邊陲小城生存不下去。”
“什麽?”馮妙人以為自己聽錯了,“你預備在這兒開分號?”
“不是預備,而是已經開始了。”
說完,長公主將一臉懵逼的馮妙人帶到了一處正在裝修的店麵前,“瞧,用不了一個月就能開張了。”
“你...”饒是馮妙人反應再遲鈍,也反應過來沈未晞口中所說的不會讓她輕鬆是什麽意思了。
“你是如何這麽快動手的,我們今日剛到,你這店——”
“從我夫君答應帶我來蘭城伊始,我花了兩天將這兒的地圖研究了個透徹,第三日就將鋪子選址搞定了。”
“選址、裝修,那匠人呢?我看這些首飾很是粗糙,當地的匠人手藝怕是不行,你總不能把南都的匠人帶過來吧?背井離鄉的,人家不會願意的。”
“你這話隻說對了一半,”兩人已經逛完,抬腳往住處去,“南都離這兒千裏,人家自然不願,不過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隻要匠人的手藝比蘭城的強便行了。”
“什麽意思?”
長公主敲了敲馮妙人的頭,說:“你真笨,蘭城過去二百裏地便是陽城,那兒可是個富庶繁華之地,從那兒挖人來不是容易很多?”
“匠人我已經派人去找了,目前談了三位,價格還未談攏,想來不出十天就能搞定。柳家在南都的那一套完全可以照搬過來,咱們賣的不光是首飾,最重要的是傳承和服務。”
馮妙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道理我都懂,可蘭城土地貧瘠,老百姓手裏並沒有那麽多銀錢,雖說經商的大有人在,但貧富差距極大,咱們的首飾不便宜,能行得通?”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故而在款式方麵,我會選擇以碎寶石和銀飾為主。就是因為貧富差距甚微嚴苛,我才一定得做些什麽幫幫城中百姓。”
長公主這一行除了要將嶽江繩之以法以外,還想著略盡綿薄之力,改善老百姓的生活。
“天時地利人和,此處一樣也不占,我偏要想法子讓這三樣全占,讓邊陲百姓也過上好日子。”
這情懷...馮妙人怎麽看不懂呢?
“我一向欽佩芸兒的睿智,卻不想你竟然還有這樣的胸襟,若你不是出身商賈人家,我倒覺得你與從前的信陽長公主能一較高下了。”
鏟奸佞,推新政,現在又要來造福邊陲百姓,這一對夫妻真是了不得。
“少給我灌迷魂湯,店裏的事我會先處理一陣給你放個假。今晚你便要去伺候自家的夫君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好生準備著,實在不行,去向主母討些藥膏來,不然有的你受的。”
她可是過來人,什麽小別勝新婚都是屁話,長時間饑餓的男人一旦可以飽餐一頓,他可不怕撐壞了肚子,床第之間那副餓狼相能將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說是抵得上旁人的十個新婚都不為過!
馮妙人還沉浸在自己要再一次做掌櫃的思緒裏,冷不丁聽見沈未晞這番話有些反應不過來。
抬頭迎上對方意味深長的眼神,她後知後覺地臉色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