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後頭,對此一無所知的馮妙人因著即將見到傅之序一行,好心情擋也擋不住,邊清洗身子邊哼著小曲。

宋韓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密室裏頭,什麽也沒說,拿著東西離開了。

顧錦淮同襲風將勁風堂內隱蔽的房間全都查了一遍,似乎驚動了門內警惕性極高的守衛。

本以為一場惡戰避免不了,沒成想對方居然放任他們自由來去,並未橫加阻攔。

顧錦淮心中疑惑,然眼看著天色開始泛白,同襲風使了個眼色,二人便很有默契地快速撤出,策馬往蘭城趕去。

然而令顧錦淮意想不到的是,剛趕了一半的路,對方居然在軍營五十裏開外的地方掛出了一件鮮紅豔麗的肚兜,上頭的花紋隱隱綽綽,需得仔細端詳才能瞧得真切。

眉頭微皺,他忽然改變了計劃,獨自登上了城樓,派了襲風回去將傅之序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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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晞這一覺睡得很是踏實,等她睜眼時,錦繡說傅之序已經在廳裏恭候多時了。

長公主一拍腦門,這才知道自己昨晚被顧錦淮個王八蛋給算計了。

熬了兩天,傅之序心力交瘁,臉色很不好看,整個人昏沉至極。

對於遲遲未出現的顧錦淮,他存了希望,但也知道希望渺茫。

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她究竟在哪兒?

早知來邊境如此凶險,他倒不如將人留在南都罷了!

沈未晞起床洗漱後便差人準備了早膳,進到廳內見他這副模樣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心中煩悶,她往自己嘴巴裏塞著錦繡親手做的點心,頭一回感到索然無味。

二人兀自想著心思,隻一直瞧著院子裏的動作倒是一致。

襲風這一路揚鞭歸來,心中百感交集,到了府門口下馬之時險些摔一跤。

進了門,他來不及喝水便拽著傅之序的衣袖往外走。

沈未晞糕點吃了一半,見狀扔下筷子就跟著他們一塊兒出去了。

襲風一回頭,發現她也跟著倒也沒說什麽,門房牽來了兩匹馬,三人急匆匆往城門口去了。

“發生什麽事了?找到馮妙人了嗎?”

沈未晞與襲風並駕齊驅問道。

襲風搖頭,“能找的地方我們都找遍了,沒有收獲,不過主子說對方已經在行動了。”

“行動?什麽意思?”

襲風深吸一口氣,默默看了一眼前頭的傅之序,壓低聲音說:“這個還是由主子親口跟你們說吧,我怕我怕說不清楚。”

襲風不想惹事,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他要是跟當朝一品將軍說敵軍疑似掛出了你老婆的肚兜,那會是個什麽下場?

光是想想也知道這感覺太奇怪了,他沒這個膽子。

三人匆匆趕到城樓上,傅之序因為這兩日沒好好吃飯休息,腳下一軟踩了個空,虧得襲風一把扶助,要不然必定會摔個狗吃屎。

“懷仁,發生何事了?”

顧錦淮身子一僵,見當事人來了,神色凝重地往後退了一步。

傅之序被他搞得一頭霧水,“怎麽了?”

“你...你看看對方掛出來的那件衣裳,你可認得?”

傅之序皺眉,心想著這又是鬧哪一出,很是不耐煩地轉頭瞥了一眼。

視線收回,傅之序僵了僵,緩慢而又機械地重新轉過頭去,緊緊盯著那件肚兜看了一遍。

“這是...並蒂蓮花。”

馮妙人失蹤前一晚他喝了些酒很是高興,纏著馮妙人好幾個時辰,沐浴完後,這件肚兜是他親手給對方穿上的。

饒是相隔這麽遠,他也能確定這衣裳是誰的。

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一聲怒吼,傅之序扶著城樓就要縱身跳下去。

“你別中計!”顧錦淮嚇了一跳,慌忙將人抱住,“他們的目的你不明白麽?你這麽衝過去又有什麽用!襲風,過來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