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真...要鬧到這番境地?”

止戈眼中的嘲諷更甚,既已得知全部真相,他懶得再看麵前的女人一眼,隻玩味道:“你認為,你我之間還能有什麽樣一番境地?”

暴露卻羅門的標記在先,用半吊子的美人計在後,最終一夕之間覆滅卻羅門滿門。

這樁樁件件,便是少了其中一樣也難以成事。

從前沈未晞同他說,嶽江善權謀尤其善攻心,他一點也沒放心上。

如今真真切切在他身上走了一遭,若不是存了報仇的念想,他當下已經揮刀自刎以死謝罪了。

這個女人,在發生這麽多事以後居然還能心安理得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因為年紀小說話不過腦子,還是太過陰狠認為這些都不算什麽?

明明心思深沉偏要裝無辜,是以為他當傻子有癮不成?!

帛月寧臉上慘然一片,兩人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點點滴滴她都記在心裏,所以這個男人現在是徹底不原諒她了吧......

她一早就是知道的,卻依舊不願意死心。

誰能了解她的難處?

嶽江培養了她的第二人格,母親被嶽江所救,她能怎麽辦?

這樣大的恩情母親還不了,便隻能由她來還。

原本她的的確確是一心幫嶽江辦事的,可經曆了這麽多,她對止戈的感情早就變了。

從一開始的刻意利用,到後來滿心滿眼想著的,都是盡快完成嶽江的交代,解了毒好跟止戈繼續維持這樣奇妙的關係,這中間曲折,他怎會知道?

屠他滿門這件事,她根本就不清楚,嶽江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她卻羅門中之事,更沒有交代他要下這麽大一盤棋。

她不過隻是提供了止戈的行蹤,最終確定位置,是嶽江自己去做的。

心裏存疑,為了以防萬一,帛月寧同嶽江要了個恩典,就是無論他要做什麽,都必須留下止戈的性命。

嶽江答應了,唯一的條件便是他動手那晚帛月寧必須纏著止戈,不能讓他出去,若他出現壞事,那他們之間的協議便無效,他還是會殺了他。

帛月寧籲了口氣,想著無論如何,過了那一夜,他們便能永遠在一起了,且嶽江是嶽江,他做的事怎麽也算不到她頭上。

可天不遂人願,那個喚作止影的男人在關鍵時刻出現了,告訴了止戈他在西域所經曆的事情。

她當時立於一邊,聽著止影的話驚訝之餘也覺得很是吃驚。

止戈聽完稍加思量便心中有數了。

涼涼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他便同止影出去了。

誰能知道她的焦心與不安?

因為放不下他,她跟著他們一塊兒去了卻羅門,在他性命垂危之際以身擋刀替他爭取了逃亡的時間。

她其實很想告訴他,她之前的確有過欺瞞,也是真的不想繼續活下去一心等死。

然而經曆了這麽多,她現在隻想好好活著,不為旁的,的的確確隻是因為他的存在。

當初她因何對顧錦淮有了執念她或許不清楚,可如今止戈幾次三番相救,他們又有了夫妻之實,要她如何願意放手?!

“止戈,無論你信不信,在那日跟著你趕去卻羅門之前,我是當真不知道嶽江師父究竟意欲何為。”

止戈抿唇,“你不是劊子手,你是遞刀人。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你走吧。”

帛月寧心裏難受至極,口氣中滿是委屈無奈:“你真的要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