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閉眼,隨即翻身背對著她,說:“要麽你現在殺了我,要麽等我日後恢複親手殺了你和嶽江,你自己選。”

“我不選!”

“都不選,那你便跑得遠遠的,這輩子...這輩子都別再讓我見到你。”

“止戈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可以贖罪,我可以照顧你,我什麽都——”

“別說了,走吧,別再讓我惡心了。止戰,進來送客。”

贖罪?別開玩笑了,就算你死一千次一萬次,屍橫遍野的門人也不可能回來了。

止戰一直戰戰兢兢扒在洞口聽著裏頭的動靜,聽見止戈下了逐客令,他忙不迭跑進去擋在帛月寧與木床中間,“姑娘請吧。”

帛月寧索性往地上一坐,賴著不走,“我不。”

止戰撓頭,看這個架勢,門主並不想要他殺人,對方是個姑娘,這要他如何是好?

止戈的背有一瞬間的僵硬,臉色垮了垮,這還是那個傲嬌的西域小公主麽,怎的耍起潑皮無賴這樣得心應手。

“止戰,隨便你用什麽辦法,把她送出去。”

帛月寧仍舊坐在地上,眼中蓄滿了淚水凶巴巴瞪著止戰,“我說了,我不走,你殺了我吧!”

止戰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不想殺你嗎?!沒聽見門主說麽,下次再見一定會動手!瞎激動什麽!”

“我就不——”

止戰不是有耐心的人,一掌劈過去,直接將無理取鬧的小公主劈暈了。

耳邊清淨,止戈重新睜開眼,翻了個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傷口。

“替她上好藥包紮好,回來我們啟程,去另外一處隱藏山洞。”

止戰聞言咋舌,“另外一處?不行,另外一處距這兒不遠,她若存心來尋,還是能找到,門主你何不讓我直接殺了她?”

“無論如何,那日她替我擋了一刀,這人情,我承了。滅門之仇我一定會報,下一次,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原來是這樣....

止戰沒再說什麽,麻利蹲下,顧不得男女之防,脫了帛月寧的鞋襪開始給她上藥。

止影已經離開五六天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來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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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城,軍營。

顧錦淮將傅之序綁在椅子上,眼神警告他別亂來。

傅之序不僅手腳被舒服,就連嘴巴也被堵上了,此刻隻能眼巴巴瞪著顧錦淮。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你要殺遍全軍營?!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你越是惱羞成怒別人越是覺得你心虛,作為三軍主帥,你這個樣子還怎麽帶兵打仗?!”

“唔唔唔——”

傅之序仍舊不放棄掙紮,哪怕說不出一個字,他麵上的表情依舊猙獰。

“我與夫人已經在幫你想對策了,敵軍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不出兩日,敵軍壓境,你要用這樣的狀態迎戰?”

“乖乖的,別再口吐芬芳,我幫你鬆綁。”

顧錦淮歎氣,見他點頭妥協才上前扯掉了他嘴裏的布條。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的,狗東西玩兒陰的——”

顧錦淮:“......”

“所以我重新給你綁上?”

“......那倒是大可不必,但是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能如何?”

傅之序暴躁得厲害,“我能如何?那個狗雜種是妙人的第一個男人我能如何?他們有那麽多過去,你當真認為我一丁點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