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杯酒下肚,傅之序眉頭微蹙,“我......我不知道。”
馮妙人頭抵著柱子閉了閉眼,慘然一笑,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傅之序全程很是認真地在思索,至於角落裏的變故他一概不知。
顧錦淮眼看著佳人傷心離開,放下茶盞也準備起身告辭,不想這人忽然開了竅,那些本應說給馮妙人的話跟倒豆子似的傾瀉而出。
“我能確定,我想要與她相守一生不光是因為責任,談愛的話,我說不出口,但我對她很早就動了心,這我不否認。”
“我與風月在一起時,大多是風月照顧我,但與妙人在一處,我會更想嗬護她,這便是最大的差別。”
“愛也好,喜歡也好,我對她有情,其他的,我暫時回答不上來。”
顧錦淮望著他一臉篤定的樣子頗為頭疼,“你剛剛要是這麽說多好?”
偏偏要來一句不知道,將人白白氣走了,枉費他套話套了半天。
傅之序一臉不解,懵逼地回了一句:“嗯?”
“沒什麽,”顧錦淮搖頭,“我家夫人的傷還未痊愈,我先回去了,你今日早些休息。目下難題迎刃而解,從明日開始你還須擔起三軍主帥重任,萬不可大意。”
“行行行,知道了,就你有夫人,你走吧。”
顧錦淮沒理會他一臉怨懟的模樣,走到牆邊一個縱深直接翻牆去了隔壁。
傅之序歎了口氣,兀自爬上屋頂,對月暢飲,好像也不是那麽孤獨。
邊關的月色很美,而南都的月色也很是撩人。
沈禦纏綿病榻多日,每天除了沈堯會過來看他,便隻有太醫和侍疾的太監宮女。
做皇帝做成這樣,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納蘭嫣不在身邊,他曾經最愛的九皇子也是眼不見心不煩得好。
人生行至於此,沈禦覺得倒是不如做回從前的瀟灑王爺得好。
若他不曾問鼎寶座,說不定也不會被氣得一病不起吧?
“朕當真是......誒!”
“一個人對著空曠的宮殿悔不當初有什麽用?事情已經發生,眾叛親離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啊...不好受。”
沈禦不由自主地回答,待話畢才想起來這會兒寢殿裏不應該有人。
“誰!”
抓著被褥的手陡然收緊,沈禦張嘴就要呼救,奈何對方先他一步,忽然現身捂住了他的嘴。
“別叫,將人都叫來對你沒有好處。”
麵前的人逆著燭光,沈禦仰著頭無法看清他的臉,可從對方的聲音他大約也能猜測到應該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唔唔唔——”
沈禦猛點頭表示答應,少年見狀嗤笑一聲,隨即鬆了手。
“做皇帝的滋味不錯吧?”
少年很不客氣地坐到他身邊,狀似無意地抬頭四處看了看。
沈禦側眸,少年臉上戴著麵具看不清麵容,可看得出來,他心情似乎很好。
“你是誰?你來找我有什麽目的?”
“我是誰?你猜?”
“朕沒工夫同你一個小毛孩打啞謎,你既然能近的了我的身,必定有過人之處,年紀輕輕,勸你還是不要玩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少年笑了,“這話應該我同你說才對吧?”
沈禦劇烈咳嗽了兩聲,瞪了少年一眼,說道:“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