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府上的事情,沈未晞來不及洗漱,再次出門風塵仆仆趕去了軍營。

進了主營帳,傅之序立刻便迎了上來,探頭朝著她身後看了兩眼,皺眉道:“怎麽就你一個人?”

“他這兩日趕路較為疲累,既然目下沒什麽大事發生,我留他在家中休息了。”

傅之序輕輕點了點頭,“聽襲風說你不見了,我便估摸著你也坐不住跟著去了,此行可有收獲?”

沈未晞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盤腿而坐,說:“這還用說麽,隻是要些糧食,焉有不答應的道理。”

傅之序愣了愣,說誰不知道陽城的城主司徒逢春是個頑固不化自私自利的老東西,當真如此輕鬆就說服了?

“糧餉的事情已經同司徒城主說定了,你不用擔心。倒是你,讓襲風通傳顧錦淮來軍營所為何事?”

“諾,”傅之序沒把她當外人,很是爽快地從懷中掏出今日一早收到的密函,“你看看。”

“先皇駕崩,沈堯忙於處理善後之事,並沒理會宮外來人的求見。等服喪期滿,他才曉得藏匿於宮外別苑的納蘭嫣早於先皇駕崩當日便被人劫持了,至今不知去向。”

“被人劫持?”沈未晞皺眉。

這世上同納蘭嫣還有關聯的除了嶽江便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難道是嶽江?

宮外別苑很是隱秘,若是嶽江有所行動,顧錦淮安插於宮外的眼線沒道理一丁點風聲都聽不到啊......

何況嶽江那個時候剛剛處理完卻羅門的事情,應該正處於趕回西域的途中,他又沒有三頭六臂,不可能是他的手筆。

到底是誰?

這密函是沈堯的親筆信,除了納蘭嫣的事,上頭還說了神龍幫的事有了一點眉目,好不容易靠著止戈的手下抓來神龍幫的人,那人居然說神龍幫在南都郊外紮根已半年有餘,現在整個幫派已經離開了南都。

具體去向他一無所知,氣得沈堯當場便將人斬殺了。

沈未晞看了看時間線,撤離的時間同納蘭嫣失蹤的時間幾乎一致。

不是嶽江做的,難道納蘭嫣是神龍撤離時一並擄走的?

這個神龍幫究竟想要做什麽?

那個陰鬱的少年,為何年紀輕輕便能執掌整個幫派?

腦中一閃而過少年陰騭的眼神,眼前一個接一個的謎團好像都無解,沈未晞抓了抓頭,甚是暴躁。

傅之序見她這副模樣忙上前寬慰,“弟妹你別急,這納蘭嫣失蹤於我們而言影響不大,能尋回是最好,若不能...一個廢後,想來就當她死了也無妨。”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納蘭嫣,而是神龍幫究竟要搞什麽名堂。之前我聽懷仁說神龍幫的人將你擄過去了,現在他們隱匿行蹤萬一來了蘭城......”

這是傅之序亟待同顧錦淮商議的事情,也是他為何會這麽著急要將顧錦淮找來的原因。

大戰在即,本來這仗打得就極其吃力,他們可再經不起折騰了。

“他們就是來了蘭城也不會先對付我們。”

一直未開口的長公主忽然聲音清冷地說出了這句話,傅之序愣了愣,開口追問:“你何以這麽篤定?”

“因為,顧錦淮當日查出神龍幫派去殺長公主的人,就是被嶽江的人集體斬殺了。這麽大的仇,你以為神龍幫會善罷甘休?”

“若他們真往這兒來了,第一件事,一定是先報仇,而不是南朝人自己窩裏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