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序聞言拍了拍腦袋,是了,他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神龍幫同嶽江有不共戴天之仇,必定會從大局出發。
從前他隻以為神龍幫隻不過是流寇盜匪,現在想來那些根本是障眼法罷了。
臨安郊外的慘狀,他雖無緣親眼得見,但光是聽著顧錦淮三言兩語也能想象的到現場何其慘烈,這哪裏是一般的流寇能做得到的?
幫內高手如雲,必定不簡單。
隻不過說起來還真是奇怪,當時他們緣何會殺了沈未晞,現下又會對著柳芸兒下手?
兩次下手的對象都是顧錦淮身邊的女人,難不成...神龍幫的人同顧錦淮有仇?
想了想,傅之序立即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要是真同顧錦淮有仇,直接殺了顧錦淮豈不是更直接,對女人下手不是君子所為。
“對了,止戈還好麽?”
反正理不出什麽頭緒,沈未晞幹脆不費這個腦子了,左右不會影響大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傅之序回神,點頭說,“好些了,我下午剛去瞧過他,精神恢複了不少,新添的傷口倒是不多,就是原來的傷口在打鬥中裂開了,這才失血過多。”
“你家主母當真有許多稀罕玩意兒,她說這兒藥材多,給做個新的還魂丸,功效更甚,看止戈的精氣神也能看得出她所言非虛。”
“那是自然,我家主母從前便是個藥癡,此番出來她就是奔著藥材來的。”
傅之序失笑,這次還多虧了蕭氏手頭上現成的妙藥。否則等著醫官和郎中一個一個會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你先回去陪著懷仁吧,我昨晚眯了一會兒,現下還能撐得住,我想好了,從明日開始,我與他輪著來,這樣既能守著,又不至於太傷元氣。”
沈未晞如今這副身子骨,能撐到現在還沒倒下當真是不容易,聽了傅之序的話便也沒同他客氣,微微頷首,便說:“你差人幫我準備一輛馬車,明天一早,我同顧錦淮過來換你。”
“好。”
說完,沈未晞起身正欲往門簾處走,冷不丁頭一陣暈眩,差點栽下去,幸虧她眼疾手快扶住了一旁的桌案,因著手勁兒有些大,不小心打翻了硯台。
走在前頭的傅之序聽見動靜停下了腳步,回身走到她身邊關切道:“你怎麽了?”
“沒事......”
沈未晞搖搖頭,須臾便緩了過來,“沒事,可能坐久了,一下子站起來沒適應,走吧。”
“你臉色不太好,別逞能,要不我這會兒差人去將你主母請過來給你瞧瞧?”
“不用...她這兩天也累,讓她早點休息吧,我應該是這兩日沒睡好,故而體力不濟,剛剛也隻是暈了一陣子,現在已經好了。想來睡一覺便什麽事都沒了。”
沈未晞定了定神,隨即邁步往外走去。
傅之序眉頭微皺,倒也沒堅持,不過送她出營帳時,還是將西域三兄弟從軍營裏叫了出來,一路將她護送回去了。
來回這麽一折騰,又是一個時辰。
沈未晞的確疲累,難得讓錦繡伺候了她沐浴,衣裳穿了一半,她便嚷著上床睡覺了。
被子裏早就被睡得正香的顧錦淮焐暖了,長公主輕手輕腳掀開一個角鑽了進去,隨後貼著顧錦淮的後背,聽著對方均勻的呼吸聲沉沉睡去。
顧錦淮一直保持原來的姿勢沒有動過,直到對方不老實地踹了他一腳,他才轉過身子,將沈未晞小小的身子攬入懷中,輕輕歎了口氣。